碧水云居和玉泉别苑的建筑风格相差不大,同样绕水而建,只是比玉泉别苑的地势要高些,窗外的视野却不及它开阔。
漱玉夫人领着几人到屋里,膳食已经都上齐了,她在主位坐下,“都坐吧,今日是家宴,没太多规矩。”
她大约是怕贺寒声拘谨,特地缓了语气同他说:“允初,你不必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多谢岳母。”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漱玉夫人看沈岁宁只顾着自己吃菜,拿筷子敲打她的手,皱眉:“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也不给你郎君夹点菜。”
沈岁宁:“?”
“不是您说饭桌上不要随便给别人夹菜的吗?”
沈岁宁一脸莫名其妙。
漱玉夫人:“那是你郎君,不是别人。”
“……”
沈岁宁一脸无语,递了个眼神给沈彦。
沈彦哪敢说话,装作没看见似的,还是贺寒声出来解围:“我自己来就好,不必劳烦宁宁。”
漱玉夫人颇有几分不满,她放下筷子,“平日里你待旁人如何娘不管,但对你的郎君,你就得温柔体贴些。
这世上男儿,哪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娘子贤良淑德?”
“……”
沈岁宁看了眼沈彦,又看向漱玉夫人,“娘,不是我挤兑您啊,温柔体贴、贤良淑德这八个字,哪一个跟您沾边啊?”
“沈岁宁!”
漱玉夫人恼怒,眼看着场面失控,沈彦赶紧放下碗筷:“宁宁这话说得不对,你娘只是因为对你寄予厚望,因而严格了些,平日里还是很温柔体贴的。”
“行,那姑且是吧,”
沈岁宁懒得辩驳,她爹为了哄娘高兴,什么瞎话都掰得出来,“那我就是不温柔不体贴,难不成有了郎君,我就不能做自己,非得就着人家的喜好来么?”
漱玉夫人:“这话你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若是你郎君喜欢,你自然是什么样子都好。”
沈岁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漱玉夫人明着是在教训她,实际上是在点贺寒声。
她有些无奈,直接毫不留情拆穿,“娘,动动嘴皮子而已,你让人在饭桌上对这种事情表态,就算他说得出来,你能信得过嘛?”
漱玉夫人气得够呛,“我这是在提醒你!
既然已经成了家,就该本分些,别动不动使你那小性子,我和你爹惯着你,旁人可不会!”
“行行行,我知道了,您多吃点。”
沈岁宁头疼,敷衍了几句。
母女二人终于安静下来,趁这个空袭,沈岁宁赶紧喝了口汤润润嗓子。
“对了,”
漱玉夫人看了她一眼,冷不丁问了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咳——”
沈岁宁猝不及防呛了个半死,贺寒声赶紧给她顺顺气,回答:“这事还不急。”
“还不急?你俩都不小了,你岳父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宁宁都会跑了,”
漱玉夫人蹙眉,等沈岁宁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后,才继续说:“宁宁性子张扬不羁,过于娇纵,你与你母亲怕是管不住她。
不如趁早生个孩子,也能叫她安分些。”
“宁宁性子很好,我与母亲都很喜欢她,并不会觉得她娇纵,也从未想过约束她什么,”
贺寒声收回手,郑重其事地看向漱玉夫人,“孩子的事,我们暂时没有打算,以后也全凭宁宁的心意。
她若不想要,我也不会用孩子拴住她。”
“只要宁宁想,她永远都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