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阁主亲自来见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沈岁宁见魏照和沈凤羽神情都很凝重,瞬间严肃起来,“您但说无妨。”
魏照和沈凤羽对视一眼,沈凤羽去把门窗都合上,确认四下安全之后,她才上前同沈岁宁说道:“灵芮和颜臻,失踪了。”
“什么?”
沈岁宁大惊,“在何时何处?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魏照便解释:“半个月前,我的人的确在永安侯遇袭的伏虎崖附近寻到了一人,自称目睹了当年的惨状。
可此人穿着离奇、举止怪异,就连说话的腔调都不像是当地人,我们与他在伏虎崖的垭口附近周旋许久,因对方身份不明,且地势险峻,故而不敢轻易进入垭口里面。
直到灵芮和颜臻前来支援,二位护法硬闯入崖,便再也没有出来。”
说着,魏照便拿出来伏虎崖的地图摊开在桌上,图上有几处位置做了标记。
魏照指着其中一个标记道:“此处便是当年永安侯贺长信遇难的地方。
这一段路极为狭窄,只能容许一匹马通过,且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若在这里设下埋伏,无异于瓮中捉鳖,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里往前不远便是谷口,此谷唤作‘断头谷’,顾名思义,地形极为凶险,往上几乎是条绝路,便是有通天的本领,大约也是有去无回。”
沈岁宁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无论是当年的永安侯贺长信,还是如今的灵芮和颜臻,都绝不是会冒险的性子,况且永安侯当年行军增援云州叛乱,怎会到这种地方被人埋伏?
沈岁宁越想越觉得有蹊跷,顿时下定决心,“我要亲自去看看。”
“不行!”
不等魏照发话,沈凤羽立刻站出来反对,“少主,魏阁主都说了,入谷即为绝路,有去无回。
若是再不慎遇到埋伏,压根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你身为漱玉山庄的少庄主,这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去,谁把灵芮和颜臻带回来?”
沈岁宁反问,“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她们现在不知所踪,你难道要我干坐在这里等她们的消息不成?”
“我去找她们!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带着她们回来!”
沈凤羽咬牙片刻,拱手半跪在地,“少主,你不能去。”
沈岁宁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碧峰堂的姐妹多是孤儿,从一出生便被父母遗弃,对她们来说,彼此亲如手足,是这世上没有血缘关系却最为亲密的伙伴和家人,无论是对于沈凤羽还是沈岁宁,失去她们其中任意一个,都绝对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在灵芮和颜臻失踪的这件事情上,沈岁宁必须要冷静,她克制着情绪,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凤羽,一字一顿:“凤羽,这是命令。”
沈凤羽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
“起来吧,”
沈岁宁俯身扶起她,“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是。”
沈凤羽心知自己劝不住沈岁宁,只好去收拾东西调派人手。
而魏照则是叹了一口气,道:“既已知此行凶险,少主又何必非要自己去跑这一趟?”
“灵芮和颜臻,与我情同手足,她们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沈岁宁语气平淡而坚定。
魏照似乎是早已料到她会这样说,摇头无奈一笑:“沈家都是重情之人,少主此举,倒有两位夫人当年的风范。”
沈岁宁扯了扯嘴角,忽地想起一事,问:“魏阁主行事向来低调,千机阁和官府也并无冲突,为什么突然那么多兄弟一下都被暴露了?”
魏照坦言:“我也正觉得奇怪。
按说我们的行动路线主要是在追伏虎崖那边的证人,城中的人大多已经撤出,留下的几个也按兵不动许久,不当出现这等窘况。
而且那通缉的告示我去看过,除了咱们的人,还有一些江湖闲散人士,不论是否犯事,全都榜上有名,要么被收押进牢狱,要么就只能逃出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