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在意得很,不亲自去一趟,总觉得不踏实。”
“我已经让灵芮和颜臻赶过去了,不过公公的事,确实你亲自去比较好。”
沈岁宁同意贺寒声的决定,但一想到他最近忙得几乎不着家,不禁问:“可是你的事情忙完了吗?这要是真去云州,三五天可回不来。”
“都差不多了,这几日城里便会重新布防,以后京城的治安也会好些,不会轻易出现黑衣人当街杀掉人证这样的事情,”
贺寒声停顿片刻,“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同我一起去。”
“那婆婆……”
“母亲那边自有我来安置,你不必挂心,”
贺寒声打断她,态度强硬,“宁宁,我从不希望你被困在内宅,你也不用因着顾忌这些,就将自己束缚住了。
我认识的宁宁,在我说出要去云州的那一刻,就当欢呼雀跃着去收拾行李,而不是露出现在这样的神情。”
沈岁宁怔愣少许,忽而低头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她堂堂漱玉山庄少庄主,几时连出个门都要变得畏手畏脚的了?怪不得那些后宅故事里总是会写到一个鲜活的女子在内宅画地为牢,慢慢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原来困住女子一生的深宅后院,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知道了,贺寒声,”
再抬起头时,沈岁宁脸上已是明媚的笑容,她站起身,“随我一起来华都的兄弟姐妹们,大约都同我一样,快憋出毛病来了。
我这就去安排,带他们同你我一起去云州。”
……
又过了几日。
周好墓里的空棺被挖出来后,周家的亲眷长辈立刻跑到大理寺前哭闹不止,一定要为周好讨个说法。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加上先前茯苓的状告和民间早已传遍的流言,大理寺少卿林翎终于有了足够的理由去彻查此案。
明文立案之后,林翎便带了官兵封了奋勇将军府。
听了这大快人心的消息之后,沈岁宁悄悄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能配合的她都已经配合了,查案的事情便由着大理寺去办,她要美美地和贺寒声一起去云州了。
临行当天,马车刚出京城城门,沈岁宁便止不住地兴奋起来,她掀开帘子看着郊外的景致一路变换,出京城不久之后,道路两侧都是金黄的银杏,山上的植被也是色彩斑斓,层层相叠,格外好看,她顿时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贺寒声见她这样高兴,唇角也带了笑,温声提醒:“外头凉,当心着些。”
“我这身子骨,还怕这个?”
沈岁宁轻哼了声,但还是乖乖放下了帘子。
她坐到贺寒声身边,贺寒声自然而然地伸手揽她入怀,两人倚靠在一起,沈岁宁侧过头,满眼都是期待与高兴的,“我还是第一次在北方过秋天呢!
没想到这才九月出头,就已经是漫山金黄的景致了,真是好看。”
“近郊孤山上的枫叶大约也快红了,等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
贺寒声允诺她道。
两人温情了不过片刻,沈岁宁突然坐直了身子,两手合掌一拍,“贺寒声,这样的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
咱俩下车骑马吧!
正好比试一下谁的骑术更胜一筹!”
第64章第64章遇见方是上上签。
第64章
沈岁宁和贺寒声骑着一黑一白两匹马在前面奔腾,风自耳边呼啸而过,两人脸上带着笑意相互较劲,如少年一般的意气风发,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肆意前行。
江玉楚和沈凤羽驾着马车在后面,不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
沈岁宁看着贺寒声总是比自己稍快些,便是偶尔落于下风,也很难被甩开距离。
他骑的那匹马是西域进贡的天山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而不觉累,品种比她的黑马要精良许多,眼看着又要落后于他,沈岁宁不满嚷嚷:“贺寒声,咱俩换马!”
贺寒声勒紧缰绳停下来,无奈摇头,“刚才选的时候非说黑马骏,这会儿知道骑不过了?”
“那刚刚选的时候你也不提醒我,”
沈岁宁从黑马上跳下来,走到白马旁边,纠正他:“再说,不是我骑不过你,是这匹骏马比不过汗血宝马天然的种族优势,论起骑术,咱俩最多打一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