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像是外地来的,这皇都春是一定要尝尝的,当然,琼花露也是小店的拿手好酒,皇亲贵胄、世家门阀宴请宾客时最爱用这两种酒,”
店小二脸都要笑烂了,“不过这琼花露今日是没有了。
若客官实在想尝尝,小的想办法给您弄一碗过来尝尝?”
“啊,这么早就卖完了啊?”
沈岁宁满脸可惜。
小二解释:“晋陵长公主几日前便订好了,今日剩下的这一批琼花露都是要送去侯府的。
不过长公主订了许多,小的去给您匀一点,您尝个鲜儿。”
事已至此,便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沈岁宁想得很开,“幸好不是皇都春订没了,好歹琼花露在扬州也能喝得到。”
“那你还非得在这儿喝?”
“你不懂,一方水土酿一方酒,我都尝尝怎么了?”
沈岁宁理直气壮的,沈凤羽都懒得搭理她。
不一会儿,小二便把酒抬了上来。
酒坛子压在桌面上,还未开封,沈岁宁便已经闻到香气了,顿时两眼放光,沈凤羽忍不住在旁边提醒:“你少喝点,这儿离客栈那么远,我可背不了你。”
“你这人,不扫兴会死?”
沈岁宁狠狠翻了个白眼,端起小二刚满上的酒,赞叹出声,“苗姐姐也尝尝?”
苗薇摇摇头,“你们喝就好。”
片刻后,小二又端了一个小碗上来,“客官,这是琼花露,您请慢用。”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沈岁宁看着这半碗琼花露,眼睛都直了。
她端起来嗅了嗅,“是和扬州的有些不一样。”
说着,她匀了一半出来给沈凤羽,就要端起碗喝剩下的。
苗薇突然握住她的手,“宁宁,不要喝。”
“怎么了?”
苗薇没立刻回答,手指顺着沈岁宁的手臂伸入碗中,取了一点酒含入嘴里尝了尝,神情凝重,“这酒里有毒。”
店小二再次来上菜的时候,只有苗薇一个人坐在那。
他一愣,“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了?那两位公子呢?”
“她俩听说对面勾栏有杂耍表演,去看热闹了。”
小二明了,顺着问了句:“那您怎么不一起去?那个演杂耍的人可是身怀绝技,用一根竹竿可以托起十八个女孩儿呢。”
苗薇没说话,只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店小二有些奇怪,便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坐着的这位女子双眼无神,是个盲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店小二赶紧解释:“对不起客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苗薇拿起筷子,略有些艰难地夹着菜,只好求助小二,“小二,你能帮我一下吗?”
沉浸在愧疚当中的店小二立刻给苗薇夹了好几样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苗薇暗暗嗅了嗅,没有察觉到异样,便笑着点点头,“多谢。”
没过一会儿,沈岁宁和沈凤羽陆续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摇头,表示没有发现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