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后半夜。
他躺在客栈的木榻上,旁边的蜡烛早已燃尽,炭劈里啪啦地烧着,映着些许光亮,窗户开了一扇,门也虚掩着,而江玉楚躺在他旁边,依旧不省人事。
贺寒声深吸一口气,起身舀了一杯水,哗地泼在江玉楚脸上。
“……”
江玉楚懵懵睁眼,眼里清澈迷茫。
“起了。”
江玉楚猛然弹坐起来,单膝跪地,“属下该死。”
“无妨。”
贺寒声强压着火气,懊恼自己接二连三着了道,白白耽误时间。
江玉楚这才站起身。
他方才昏倒时从马上摔下来,这会儿一瘸一拐的,所幸没有受太重的伤。
“公子,这有东西。”
江玉楚掌了灯后,看到桌上用帕子包起来的东西,上面歪七扭八写着“解药”
二字。
江玉楚迟疑着没敢打开,转过头问贺寒声:“公子,您看……”
贺寒声没说话,抬手一挥,那帕子被掀开,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些黑乎乎的草药渣滓,除了卖相难看了些,似乎并无异常。
江玉楚上前捻了点药渣在掌心弄碎,又放进嘴里尝了尝,“公子,这个没毒。”
贺寒声走到桌前,将帕子抽出翻来覆去地检查,并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
只是帕子背面画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以及四个大字:爱信不信。
贺寒声:“……”
“先收起来吧。”
贺寒声把帕子攥紧在掌心,发现炭盆边上也留了字迹:炭三斤,八文。
他四下察看,发现字迹远不止这些。
茶叶两钱,一文。
马草五十斤,两文。
客房一间,三百文。
小二看护,十文……
“上个茅房的功夫,您二位可算是醒了。”
外边店小二打着哈欠进来,“哪位跟我来结一下账?结完我好去睡觉,困死了。”
“结账?”
“对,那两位走得急,一分钱没给,只交代我把你们扛回房间好好看着,等你们醒了管你们要钱,除了住房费,还有你们打斗时毁坏的桌椅板凳,一共……算你们一两银子,”
没睡觉的店小二极度不耐烦,伸手道:“谁给?”
贺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