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灵灵:……
又来了,自打她进了宫,被派到这章鱼女身边当差后,这人就浑身上下都看她不顺眼,处处给她找麻烦,这次更是变本加厉,栽赃陷害后还想给她毁容。
姚灵灵转着手腕上的彩石链子,在绿莲出门叫人前开口道:“张御女,你莫不是忘了,算上这次,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五次叫人了,你觉得司正姑姑还会信你?”
闻言,张御女像是被只苍蝇噎住,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张御女是三个月前进宫的,名义上是国君的女人,其实品级是最低等的,也就比刚刚入宫的采女稍微好听那么一点。
一开始她还庆幸,自己品级低,又住在远离国君的碧茶苑,如此一来就不用侍奉那位残暴的国君,好歹能留条命好好过日子。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宫里的日子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简单,衣食住行比不上自个儿家里就不说了,就连伺候她的丫鬟,她也不能随意发落。
这贱丫头三天两头地挤兑她,她轻轻碰她一下,这贱丫头立刻就跑到司正那儿去告状。
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整这丫头几次,她也能对司正讨巧卖乖硬生生减去责罚。
只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女!
只因为她是一个小小的御女,所以这宫里人人都敢来欺负她!
张御女咬咬牙,恨恨道:“这宫里果然不是个好地方,人人都惯捧高踩低!”
站在她身边的绿莲立刻扶住她,低声哭道:“可怜的小姐,您太苦了,这宫里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这绿莲原是张御女在家时的贴身婢女,后来张御女家里找关系将她送进宫,继续给张御女当贴身婢女。
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嚎,仿佛没能如愿打肿姚灵灵的脸便是受了这世上最大的委屈。
姚灵灵站在一旁连眼帘都不带掀一下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要等多久才能吃上肉啊!
过了没多久,许是将委屈都哭光了,张御女推开绿莲,昂首挺胸地站起来,对着姚灵灵一顿颐指气使,“你!
将地上收拾干净,再去院子里除草扫地,还要将我的被褥都拆出来洗了。”
又强调道:“洗完才能用饭!”
姚灵灵:……
她顿了一顿,实在忍不住对着张御女露出一个关爱智障人士的笑容。
张御女登时呆住了。
姚灵灵人如其名,生着一张灵气逼人的脸,身形又娇小纤细,平日里她面无表情时都招人得很,此刻绽放笑颜,那股子灵气简直如清风如凉雾,不由分说扑了张御女一脸,她心里的妒忌顿时如一片沾了火星的荒草,噼里啪啦就迎风燃了起来。
怎么能有人生得这般好看,生得这般好看,这还能算人么?
可是张御女妒忌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欢喜来,这丫头竟然对她笑了,还笑得这般乖巧,想来是已经知道她的厉害了!
在朝她献媚呢!
张御女跟姚灵灵针锋相对良久,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了胜利的曙光。
心道:只要这小丫头以后多笑笑,多讨巧卖乖,今后她便少揪她的错处。
除了她这儿,宫里还有哪个地方能容得下这野丫头?张御女不自觉将胸膛又挺高了两分,嘴里说道:“也罢,看在你已经知错的份上,便不罚你了,将地上收拾干净,我就……”
“张御女,等过了午时,我就要前往落芳阁,到郑美人跟前当差了。”
张御女未尽之语顿时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处,她睁大眼睛震惊地瞪着姚灵灵,像是不敢相信这丫头竟然胆敢背着她跳到别的地方去,还是品级比她高了许多的郑美人哪里!
倒是旁边的绿莲反应快一些,立刻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凭你也有资格调去郑美人那儿?”
张御女醒过来神来,接着道:“不错,便是扯谎也要编个像样儿的,除了我,这宫里谁能容下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