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过奖了,本王就是想着,既然以后要在此度过余生,怎么也要让周遭的环境舒服一些,不仅仅是本王自己,还有这些百姓。”
“嗯,五皇子说的好。”刘启放下茶杯,微笑道,“永安城的百姓本太师见过了,倒是府衙的官吏们没见过几个。”
“哦,太师说那些人啊。”赢夜心中暗笑,认为刘启终于忍不住要问其他人的事情了,“本王最近在做一些人员调整,有些人见了也是白见,可能明日就被罢免了。”
“诶呀!原来王爷对吏治也十分精通?”
“说不上精通,只是有些不作为的官吏实在可恶,霸占着官位,却不为百姓做事,这种人还留着干嘛?”
“比如呢?”刘启毫不迟疑的问道。
“比如,府衙督邮(巡查县乡),整日无所事事,如肉乡里,这样的人留着干嘛?”
“还有呢?”刘启继续问道。
“仓曹,游手好闲,账目凌乱,还有贼曹,竟然连治下人牙子都不抓,太师您想,这样的人,本王要他们何用?”
刘启微微点头。
“王爷做的没错,这些人该杀!”刘启正色道,“不过本太师来之前,听说王爷将郡都尉沈力下了大狱?可有此事?”
来了!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没错。”赢夜直言不讳道,“本王已上奏朝廷,等判决下来,明年秋后问斩。”
“竟如此严重?不知那沈都尉究竟犯了何罪?”刘启郑重问道。
“哼,他目无君主,私扣军饷,意图谋反,就这三宗罪足以要了他的命!”赢夜冷声道。
“王爷可都查证了?”刘启躬身问道。
“认证物证确凿,容不得他狡辩。”赢夜目光凶狠,似乎一提及沈力,他就要炸毛一般,“怎么?太师想为他求情不成?”
“这……不不不,沈力自作自受,受到惩罚实属罪有应得。”刘启皱眉,轻抚下巴并不多的几根胡须问道,“只是王爷,对他的处罚是不是有些重了?”
“重?太师,本王就藩之日,他称病在家,本王遇刺,他称病在家,本王抓他来问话,他夫人不但携家眷前来劫狱,就连官兵也私自动用了,您说,他该不该杀?”
“嘶~”
刘启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赢夜只是说了一些大的罪名,肯定还有许多事儿他没提。
王爷就藩不迎驾,那是对皇室的藐视,只这一点就该杀头。
称病?
就算卧床,抬也得抬来迎驾。
沈力啊沈力,你怎么敢的?
刘启忍不住叹息一声,旋即转头看向赢夜。
“王爷,你我认识多年,实不相瞒,那沈力夫人韩绣娘,乃是当朝太尉韩栋庶女,此番你抓了他们一家,只怕……”
“不怕!”赢夜大声道,“太尉又如何?难道还能大过王法?”
“王爷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刘启的语气软了下来,不再自称太师,而是称“我”。
“太师,正因为你与本王关系莫逆,本王劝你,此事你莫要再过问。”赢夜冷声道。
刘启哪里不懂得其中道理,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王爷,我只与你说一个道理,太尉虽为臣子,但如今皇上并不当政,太子如今才是实权者。”
“那又如何?天大地大,大不过一个法字。”赢夜眯眼道,“太师别忘了,我们才是亲骨肉。”
“王爷也别忘了,太子的生母可是韩氏宗亲,论辈分,太子还要叫太尉一声舅舅。”
赢夜当然知道这层关系,但他并不认为,太子会出手干预这件小事。
他要杀的是沈力,而不是韩绣娘。
见赢夜不说话,刘启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