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说什么?睡醒了再说,不行么?”曹盈果脸上吃疼,缓缓睁开眼皮。
见外面依旧黑着天,而且赢夜的呼吸就打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于是,曹盈果更困了。
“不能睡!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赢夜急了。
他见拍脸已经不起作用了,于是忍着伤口疼痛,鼓足了力气,朝曹盈果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啊!”曹盈果大惊,双目瞪得圆圆的,直勾勾的看向赢夜。
“呃……”
赢夜也懵了,他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要打曹盈果的屁股。
此时,曹盈果也清醒,困意全无。
但清醒过来之后,寒冷立刻袭遍全身,她又开始哆嗦起来。
上下牙齿碰到一起,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忽而又感受到身上的大氅愈发的沉了些。
“你……你把大氅都盖我身上了,你怎么办?”曹盈果急道。
“你是女人,从道理上讲,你的生存几率要比我大,我的胳膊在流血,估计撑不到天亮了。”赢夜声音微弱的说道。
“不!不行!我不要你死!”曹盈果哭了。
“死一个总比两个都死强,你还有父亲,而我,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
之所以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曹盈果有信心活下去。
他有系统傍身,随时都能兑换出药品来,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是系统只能保护他自己,却不能保护别人。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给曹盈果打气,让她建立活下去的信心,二是将自己身体的温暖,全都给曹盈果。
“不!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曹盈果哭得愈发伤心,“你刚才不是让我说话么?你说,你要我说什么?”
“就说说……为何你有家不回,非要待在绣坊呢?”赢夜忽然问道。
曹盈果的身子又是一颤,似乎赢夜的问题戳中了她的心事。
赢夜问了问题之后也后悔了,现在这个时候似乎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
可是问题已经问出去了,想收也收不回来。
半晌,曹盈果缓缓开口。
“这一切,还要从我娘说起。”曹盈果呼出一口冷气,“在我八岁那年,我爹和我娘大吵了一架,原因是我娘一直在家里纺布。”
“这有什么,女子纺布有什么问题?”赢夜不解。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因为某个官员的一句话,就令我爹对我娘在家中纺布产生了抵触。”
“哼,那官员还真够坏的,你可知他是何人?”赢夜问道。
曹盈果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我娘原本没当回事,只是不再当着我爹的面纺布,等我爹去了衙门,我娘就躲在仓房里纺布,她太喜欢纺布了,你能理解么?”
赢夜点头。
“我能理解。”
“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于让我爹知道了,于是,他跑到仓房去骂了我娘,打那以后,我爹就时不时的打骂我娘,而我娘终于崩溃了,于是在我十二岁那年,悬梁自尽。”
“抱歉。”赢夜轻轻说着,又将曹盈果向自己怀里搂了搂。
曹盈果也顺势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后来呢?”赢夜问道,“你为何离开了家?”
“以前我不懂,我爹为何要打骂我娘,但是我长大以后才知道,那官员曾见过我娘一次,便贪图我娘美色,他想尽办法,打算让我爹将她休了,可是……”
“你别哭,若是咱们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本王一定替你报仇。”
“嗯。”曹盈果点了点头,“自打那年开始,我便偷偷的跑了,我爹知道真相以后,觉得对不起我,他不敢见我,只能暗地里叫人看着我,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