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提灯笼,飞到西来飞到东,照得石头入梦中。。。”
“石头乖,睡得香,醒来再穿新衣裳。。。”
少年声音干涩,一遍遍哼唱着,记忆里娘亲的歌谣。
草棚内,熟睡的羊群抬起脑袋。
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小子快闭嘴,蛮匈狗来了!”
一旁的豁牙壮汉,压低声音,推了一下少年。
可惜,少年毫无反应。
只是神情麻木,继续哼唱。
再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却也是晚了。
“吵什么吵!”
“啪!”
两名蛮匈兵卒浑身都是酒气,举着火把,骂骂咧咧的凑了过来。
其中一人直接挥鞭,抽在少年的脸上,带走一条血肉。
“又死了一个?”
另一名蛮匈兵卒,看到少年抱着的尸体,皱眉用脚轻踹。
发现这具尸体,尚未僵硬。
应该是刚死。
“这个乾国的小畜生,下午的时候乱跑,所以被我打了几棍子,真是不扛打。”
“死了也不能浪费,送去刺儿铁那里,他收这个。”
“多少还能换上一坛青稞酒。”
蛮匈兵卒暗骂晦气。
跟身旁的同伴,稍微解释了一下。
至于死个小奴隶,完全不算事。
只要记录一下,编造个病死、或者企图逃走被打死的由头,就能混过去。
哪怕是被上面发现了,交个罚金、赔付双倍体重的绵羊便可。
两人说笑着。
注意力全在尸体上,并未看到在火把光亮下。
少年的脸上表情,从麻木绝望,已经变成了凶恶狰狞。
“小畜生,松手!”
蛮匈兵卒蹲下身子,扯着尸体,一时间竟没拽动。
刚抬起头怒骂。
脖颈上,便是一阵刺痛。
一根手指粗细,长有二十厘米左右的木刺,狠狠刺在他的右侧脖子。
再拔出时,鲜血飙射。
染红了少年的麻衣。
还有那只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