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早已停歇。
一轮明月,飘出云头,洒下了淡淡的昏白亮光。
林二工身为斥候营的百夫长,带着麾下将士,仍是负责轮番执勤。
时不时,看上一眼住着重伤将士的毡帐。
听着里头的惨叫、痛哼声。
不免伤感。
重伤、残废。
在乾国境内可以退出兵役,带上一点军饷,回原籍修养。
可是在这里。。。
治好了,又能活多久。
此时,一座伤兵毡帐的门帘掀开,格雅娇弱瘦小的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后则是跟着几名,背着灰色羊皮,绣着白狼的包括的族人女子。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格雅擦着汗,看了一眼夜色,还不算晚,“我要去找他们的头领,跟他汇报一下治疗的情况,希望他会守信,不会再伤害我们的族人。”
“格雅祭司。。。”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现在天都黑了,万一你过去,那个乾国男人欺负你怎么办?”
几名蛮匈女子,深谙此道,语气很是担心。
格雅稚嫩的小脸,微微泛红,拒绝了她们的好意。
独自向着楚决的营帐走去。
事关白狼一族,数百妇孺的生死,她不得不仔细应对。
自己去,跟带着族人一起。
诚意,并不一样。
再说了,先前从那个男人的眼中,她并未看出有任何异样、侵略的目光。
应该是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这位勇士,我想求见你们的头领。”
格雅向着持剑而立,守在门口的王木,施了一礼。
可惜,她忘了。
语言不通啊。
“你想进去?”
王木面无表情,指了指关上的帘布,又指了一下格雅。
格雅拼命点头。
还好,肢体语言,世界通用。
迟疑了一下。
王木没打算进去通报,脑海里也想起豁牙汉子林二工,对他的循循善诱。
当下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么好说话?
格雅一愣。
道谢后,鼓起勇气掀开营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