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婕妤的贴身侍女当即气得尖声叫起来,“住手,你们要做什么!
这可是婕妤主子,你们谁敢冲撞!”
然而李公公带来的宫女压根不管他们的阻拦,几下将那些从未干过粗活、力气比鸡还小的贴身侍女推开,随后就将床上的惊骇万分的樊婕妤拖了下来。
本就挨了棍伤,被这些人粗鲁的一扯,樊婕妤的伤口当即裂开,她痛得尖利喊叫起来,几乎立刻就想驱动蛊虫将这些胆敢冒犯她的宫人统统杀了,然而没等她摸出怀里的笛子,她身上驱使蛊虫的东西又一次被搜走,被她豢养在室内的几条毒蛇见主人有危险想要展开攻击,眨眼却李公公几掌拍成了肉泥。
樊婕妤瞪大眼睛,盯着慢悠悠收回掌力的李公公,“宫里竟然有你这样的高手。”
李公公拿帕子擦了擦手,笑眯眯道:“婕妤主子谬赞了,不过会些微末功夫,算不得高手。”
他环视周围一圈,仿佛他才是这宫里的主人一般,“只不过婕妤主子这地方毒虫毒蛇实在太多了,改明儿老奴找几个好手,帮您把这里都清一清。”
饲养在这宫里的毒物可都是樊婕妤多年的心血,是樊婕妤暗地里下黑手的爪牙,她怎么可能允许被人破坏,然而她的抵抗和挣扎对于李公公等人而言实在太过无力,没过多久,虚弱的樊婕妤就被人压在案前,强迫着跪在那里抄书。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前面那儿盯着,另有两个粗使宫女一左一右立着监视,绝不给樊婕妤半点偷奸耍滑的机会。
在这样的逼迫下,樊婕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笔,在纸上一字一句抄写悔过书。
身上的棍伤叫她趴着都很难忍耐,此刻却要被逼迫着跪在这里抄书。
她只能尽力挺直身板,不让伤口被压到,她颤抖得几乎拿不稳笔,写出的字也一个赛一个丑。
旁边监视的宫女见状小声嘲笑了一句,“还是出身名门的婕妤呢,字写得比我还丑。”
啪的一下,樊婕妤手里的笔摔了下去,咬牙暗恨:这些贱人,等哪天落到我手里……
李公公撩起眼皮看了一会儿,提醒道:“婕妤主子可得快些,这三十遍要是写不完,老奴就只能在这儿陪您呆到明天了。”
樊婕妤忍着耻辱,红着眼重新将笔拿了起来……
《悔过书》是前朝王后所留,篇幅不长,饶是如此,三十遍也让樊婕妤一直写到了天色擦黑。
她没写一遍,心中的恨意就越深,每一个字在她眼中都化成了对贵妃的诅咒,诅咒她不得好死!
瞧见樊婕妤断断续续的终于将今日的份儿完成了,李公公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必贵妃娘娘见到婕妤主子如此心诚,一定会倍加满意。
您好好歇着,老奴明日辰时再来。”
眼看着李阉狗一行人终于踏出了大门,樊婕妤强撑着一口气散了,整个人一下倒在了地上。
“主子!”
立刻有几个贴身侍女冲过去扶她,一番手忙脚乱后,总算服侍着樊婕妤好好好趴回床上。
白着脸上完药后,樊婕妤忽然道:“快,拿纸笔来。”
心腹侍女哭道:“娘娘您都伤成这样了……”
樊婕妤脸色狰狞地吼道:“去!”
侍女哆嗦一下,立刻取来纸笔。
樊婕妤趴在床上,抓着纸笔脸色狰狞地写信:
国君贵妃欺人太甚,妾在宫中受尽凌。辱,望族中长辈主持公道……
如果姚灵灵此刻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樊婕妤写的字并不是本国文字,而是一种奇奇怪怪难以看懂的字符。
可惜姚灵灵并不在这里,她对樊婕妤的遭遇一无所知,更不晓得李公公一口一个“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