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行李上到五楼,因气温比外面高,他要时不时停下。
抬头打量这十几平米的空间,墙面斑驳,天花板一角微微渗水,窗外电线错落。
终于到了这所谓“楼王”
。
昌叔声音从他视野边缘传来,洋洋得意,说街尾治安不好,流浪汉多,有尿骚味,“哪,就是开了一堆黑诊所、纹身店、成人用品店、烧烤档那边。”
关韦听出来了,三圆村也有鄙视链。
村口这边,再不满意也好,已分属婆罗门。
周淇推门进来,环顾四周。
她拉开衣柜门,检查床垫,打开水龙头测试水压,动作麻利而熟练,一副为关韦着想,主动替他验房的态势。
“租金我收其他人每月一千八,收你一千,水电另算。
怎样,够义气吧?”
昌叔自吹自擂,掏出合同,推到关韦面前。
关韦点头,从钱包取出身份证明和钱。
周淇注意到他身份证跟内地不同,伸手拿起。
“回乡证?你是香港人?”
她抬眉,“难道真是辉煌投资的人?”
“是有那家企业,负责人是我爹地朋友。”
他说自己跟爹地朋友也打过招呼,他们对三圆村项目有兴趣,后面会正式找人跟进。
周淇无暇细听,注意力全被关韦出生日期吸引。
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日子。
昌叔此时不关心三圆村拆迁,只关心自己租金,拍腿“哎呀”
一声:“早知就不给你打折了。
你大把钱!”
关韦微笑:“有钱就不住这里了。”
昌叔说:“那也是。
不过呢,话也不是这样说,别看城中村这样子,但其实也走出不少精英人士。
你住下来就知道了。
街尾开粥粉面的潮州佬,已经在天河有两套房。
卖凉茶的珍姐,一手养大儿子考上清华。
别的不说,就是我们淇姐——”
周淇知道昌叔要开始夸她,当即从日期上回过神,先发制人,迭声“喂喂喂”
打断。
昌叔自顾自说下去:“——也是能上清华北大的料,又擅长做生意。”
“好了好了。”
周淇假装试这里的门窗,把窗户推开又关上,噼里啪啦动静大,想盖过昌叔把声。
关韦看向她:“你念清华?还是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