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做事如做人,俨然道德范本。
眼不见为净。
何湜换个位置坐,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叠文件,一一翻过,该划重点的地方用红笔做记号,动作很快,不浪费时间。
等待咖啡时,关韦电话打过来,直接说重点:“她跟你联系了吗?”
没说她是谁,但何湜一听就明白。
“联系过了。
但为什么你让我晾着她,不要管?”
“要钓大鱼,就不能急。
等我这边OK后,我会再联系你。”
他说的鱼是指林氏,何湜却总觉得他像在暗示周淇。
她跟他再次确认了林氏状况,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确保所有细节无误后,才挂断电话。
何湜起身去拿冰美式,听见旁人窃窃私语,“是她吧。”
“好像是啊。”
“那个港姐还是华姐?被宋立尧兄弟轮流玩遍那个?”
她施施然接过咖啡,转过身来,正面朝向说话者,对方一脸尴尬,像突然被按下消声键。
她灿然展笑:“对,是我。”
留下对方瞠目,自己掉头就走。
第7章【-7】穷人的味道
关韦拎着禄记茶居塑料袋蹬上楼梯,塑料袋不吃力道,他的手指被勒出红印。
他推开门,一股霉味迎面而来。
也许并非霉味,而是人们所说的,穷人的味道。
他将塑料盒摞在床头柜,坐到床边。
床垫微陷,床板发出轻响。
他拿起床头那个擦得干净的相框。
照片里的男孩站在父母中间,脸上是未经世事的笑容。
记忆伴着霉味涌来。
六岁时,调皮地光脚踩过客厅大理石,佣人在身后抱起他。
九岁时,他爱坐在旋转楼梯拐角,听父亲与客人们谈笑风生。
咖啡香伴着香水味,母亲插的花瓣肥大,轻轻垂落在花瓶口,掉一片两片在浅色桌面上,风一吹,落了地毯。
母亲便让佣人换更新鲜的花。
有时他溜进书房钻到胡桃木桌底,盯着擦得锃亮的皮鞋来来去去。
父亲发现后从不责备,只是将他抱上膝头,胡茬蹭得他耳廓发痒:“偷听我们讲股票?对做生意这么感兴趣?哈,以后这份家业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他不懂何为家业,只知道大人的笑声让他感到安全。
文骏叔叔是客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他比父亲年轻几岁,仪表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