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绰眯起眼睛,慢慢想起来。
当日她退赛,是因为出现了整容传闻。
何湜车祸后脸部缝了针,也是一种整容,不符合选美要求。
“就是这样?”
何湜脸上退掉了那种迎合上司的神情,换上自我的、冷漠的真实面容。
“就是这样。
叶生你恐怕不了解,小人物想借势媒体关注,绝非易事。”
叶令绰想,她现在这副模样,想生气又不敢,可比之前有趣多了。
“后来呢?”
“后来他们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不过很巧,我在其他场合认识了宋立承,我用了些花招达到目的,不再需要动用媒体力量。
我天生讨厌身穿比基尼被评头论足,索性借机退选。”
“什么花招?”
何湜何尝看不出,叶令绰一直在引导式发问。
谁说他是个空有皮相的花花公子?她觉得他脑子好使得很。
装疯扮傻,演得一套一套。
引蛇出洞,打蛇打七寸,句句问在点上。
何湜并不天真,但也不怕坦然。
她如实地:“在他还不知道我是他非法赛车的受害者之前,我勾引了他。”
当日说这番话时,她跟叶令绰,正是在台北这著名的内湖科技园区里。
过了三四年,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来了。
何湜要找的面板公司,就在这里,大楼外观简洁现代。
接待她的是采购部郑经理,人很热情,见面就说,他们有关注到新生电器的发展。
对于这种虚假客套话,何湜一点不意外,奇怪的是,谈判进行得过分顺利,对方报出的价格比预期低了两成,技术规格也完全符合要求,连付款条件都宽松。
何湜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初步谈判结束后,二人在园区喝下午茶。
服务生端上苏打水时,手一抖,有些水泼洒到郑经理肩头上。
服务生吓出了夹子音。
“没关系,没关系。”
郑经理边安抚慌乱的服务生,边伸手接过何湜递来的纸巾。
这时,他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何湜本能瞥了一眼,来电人名字让她头脑过了一下闪电。
那是宋立尧秘书的名字,她跟宋立尧在一起时,也跟对方打过交道,后来听说调到业务部门去了。
因为名字生僻拗口,她印象深刻。
郑经理迅速摁掉电话,像没事发生一样,擦拭衣服上的水。
“不好意思,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