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走。
关韦说:“你可以继续气我,但你先上车。
这样走很危险。”
周淇忽然停下来,转过脸,看着车内的人。
“我没生你的气,我气的是自己。”
真热!
她又抬手去擦汗,“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但他这次,把我打回了原形。
跟星河硬碰硬,我们一点机会没有。”
关韦看着她:“上车再说。”
周淇上了车。
她的身子被太阳晒过,软软的,热腾腾的,怒气冲冲的。
关韦递给她纸巾,“天还没塌下来,我们会有办法的。”
“你不清楚文狄。
他不允许眼前有挡路的人。”
“我当然知道。
我比谁都清楚那两父子的人品。”
关韦冷静地注视前方道路,“通行证带了吧?我们现在先去香港,我有事找鹏叔。”
周淇嘴上说带了,心里却想,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按计划去香港喝汤吗。
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日光猛烈,但口岸建筑物在远处浮现时,车流开始在细雨中蠕动。
右侧车道的大陆旅游巴上,有个小男孩把脸贴在玻璃上,好奇地看旁边车上这穿着稍显正式的男女,猜测他俩关系。
关韦熟练拐进最左侧的跨境小车通道。
关韦打给鹏叔,鹏叔不接电话。
他带着周淇上门,出来应门的是鹏叔太太。
他们从鹏叔太太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鹏叔被怀疑偷看公司核心专利,正在接受内部调查。
他一个人生闷气,所以也不见人。
“你们知道的,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候。”
鹏叔太太非常抱歉。
关韦说,我明白的,如果有需要,请告诉我。
鹏叔太太说,好的。
回程路上,细雨绵绵,车流像一条缓慢的灯河,缓缓往前淌动。
关韦握着方向盘:“鹏叔这件事,你觉得是巧合吗?”
周淇侧着头看他:“你怀疑有人在背后推动?”
“时机太巧合了。”
关韦踩下刹车,车子又停了下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