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韦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位置一换,想法也不一样。”
重点绝对不是赔偿金额,而是要将关韦后面的路堵死。
关韦听爹地说过,这种商战,最可怕的还不是赔偿金额,而是上下游的反应。
“曾有家颇有名气的初创企业,在收到律师函的第二天,供应商就试探性地表态,说想暂缓供货,内部评估风险。
他们担心自己也会被牵连进专利纠纷。
而这正是文骏父子的目的。
他们知道创业公司最怕的是什么——现金流断裂和供应链中断。
即使我们最终打赢官司,也可能因为无法正常生产而倒闭。”
两人继续抽牌,周淇抽到大的。
她不依不饶:“你还怀疑我吗?”
见关韦在思考,她说,“好,换个问题。
你那么想证明他是这个故事里的反派,是为了说服我,还是你自己?我知道你家里的事……但文狄跟这件事无关。”
“无关?他是既得利益者,负责星河的内地业务。”
关韦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又面无表情地重新洗了一次牌,让周淇先抽。
梅花Q和方块7。
关韦赢。
他摸着牌,看着周淇,目光像黑影一样笼住她。
她在影中不安:“你想问什么?”
关韦把牌轻轻抛下,看一眼桌上闹钟。
“夜深了,先回去休息吧。
这个问题留着,等我下次问你。”
周淇回到对面,倒头躺在床上,一张脸沉入枕头里。
闷闷的,感觉窒息。
她将脸转过来,朝向窗外,一只手摸着嘴唇。
关韦嘴唇留下的触觉,还停留在唇上。
电话在枕头边,震动起来。
她想,这么晚了,是谁呢?还是江嘉诺吗?
她摸过来。
没有来电名字,她没存,但认得这个号码。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来。
“周淇,先不要挂电话。”
文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克制,“我想约你单独谈新生跟星河这次的事。
只有你和我,不要律师,不要关韦。”
周淇沉默半晌,慢慢说:“我不希望被人看见我跟你一起,有所误会。”
“谁会误会?姓关那个富家子吗?他给你灌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