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哪来的钱?”
“我会有办法。”
关韦看了看表,“现在是星期五早上八点。
你跟远景投资说,你家里有急事,临时将签协议时间改到下个工作日。
他们当然会有顾虑,怕我们插手,你再告诉他们,说这事我跟何湜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情。
我会利用这三天时间,把钱拿到手。
如果不行的话,你想直接卖给文狄都行,我绝对不阻拦。”
江嘉诺犹豫,电话那头安静至极。
关韦几乎以为电话坏了,将手机拿远一点,又放回耳边。
店员继续搬货,奇怪地抬头看他一眼。
只听江嘉诺说:“好,我会按照你的意思,跟远景投资那边再拖一个工作日。
但只能等到下周一为止,再拖,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
“你放心。”
关韦挂掉电话,将手机还给店员,微笑说谢谢,又想将钱递给店员。
对方不愿意接,“小事情,我不能收。”
关韦转身在货架上抓了把小零食,算是对店员的一点感激。
店员看出他的心思,对他说:“你如果想花钱的话,收银台那里有个给乡村儿童捐款的小箱子,你可以捐到那儿。”
任世间多冷漠,总有让人感动的小温情。
关韦看一眼店员,微笑,再次道谢,抓着那把小零食到收银台,又将那两百元塞入小箱子里,结账离开。
周淇跟在他身后,问他打算怎么办。
关韦把零食放车上,“我要回香港一趟,去筹钱。”
“你不是把房子都卖了吗?哪来的钱?”
关韦沉默半晌,“我还有星河股份,虽然被稀释了不少。”
周淇震骇,用手抓住关韦衣袖,“你不能……”
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这盘棋的最终用意。
“文狄的最终目的,是想逼你将手头星河股份卖掉,来救新生?”
管他姓文的是否真有此意,他才不会为他说好话。
他看一眼周淇,见她神色震动。
这样就对了。
她早该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多么龌龊的一个人。
但他自己……难道就好很多么?爹地妈咪向来教导他为人正直,但在生日那天夜晚,他阴暗得令自己讨厌。
但又有什么所谓呢,妈咪出轨,爹地坐牢……他为之骄傲的精神信仰已崩塌,自己何不痛快做个坏人?于是他随口应声,“或者。”
“你真打算卖?”
周淇有些急,“那是你爹地的心血。”
又很懊悔,“当初就该在合同里跟江嘉诺约定清楚。”
“我先回香港找找人再说。”
关韦内心有很多想法,非常杂乱。
周淇给江嘉言打了个电话,非常为难,请她帮忙照看李静岳一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