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韦揶揄,“不是说城中村长大,天不怕地不怕吗?”
“我不怕人,但我怕鬼。”
关韦忍不住笑。
中午那个说话难听的阴湿鬼,现在消失不见了。
周淇盯着他看。
她是很久没见过他笑了。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对,李静岳生日那天晚上。
隔着玻璃窗,看小孩在外面活蹦乱跳,他忍不住摇头,轻笑。
她看他,看得有些入神。
一如此刻。
关韦见她盯着自己看,伸手碰碰自己脸颊,“脏了?”
“没有。”
周淇当即回过神,“我分析了星河过去三年的产品,他们并没有将单身市场放在眼里。
我赶了份报告……”
关韦打断:“你吃饭了吗?”
“还没。”
“报告发给我。
你现在先吃点东西。”
周淇在办公室吃着热腾腾的泡面,关韦在里面看报告。
显然时间赶,错别字不少,有些地方逻辑也不通,结论也略生硬。
但他不能说判断方向不对。
这份报告就像她这个人,生机勃勃,乐观光明,偶有破绽。
刚认识周淇时,她虽整天摆布出一副笑脸,或是要强地向世界讨要她那份蛋糕。
但他瞧出那并非真身。
倒是现在,她时而沮丧,时而迷茫,时而怯弱,处处露破绽,倒更像个真人了。
她在外面吃完泡面,将垃圾袋扎好口,准备下楼扔。
关韦以为她要走,从里面走出来,“我送你。”
“嗯?”
她说,“我还没走,只是去扔个垃圾。”
关韦意外了,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
李静岳早该从补习班回来了。
周淇看出他在想什么。
“小孩今天不在,培训去了。”
关韦安静了片刻。
他在脑中,勾勒出三圆村那间出租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