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闲话?”
周淇心想,你是男人,你不懂。
因为舆论场里,闲话都是冲着女人去的。
她说:“就像人们说何湜靠叶令绰,他们会说我靠你。”
关韦失笑。
“这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如果注资的不是叶令绰,而是叶允山,那人们是不是会说我靠叶允山?如果真的是那种关系,叶令绰为何还要开出这样苛刻的条件?再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这个项目上,何湜给你的支持比我更多。
难道你跟何湜又有那种关系?”
两人说不到一处,这晚又是不欢而散。
但有一点,关韦倒是说对了。
何湜给了周淇足够多的支持。
她频频跑香港,想拜访一个设计师,对方获得过德国红点奖、美国IDEA奖和日本GMARK奖。
这人是上海设计师朋友陈夕裴介绍的,她说,你有足够预算,想让产品一炮打响的话,可以找这人。
她说,购物跟恋爱一样。
人品怎么样、处不处得来,试了才知道。
但想不想试用,就看外在了。
过去几年,苹果产品风靡全球,每次发售新手机,大家都要疯抢。
广东这边更有大量“水货”
客存在。
就连新生的员工,也厚着脸皮让两位老板回港时帮忙带手机和平板。
在经历过数十年实用主义洗礼后,内地社会终于意识到,审美和设计也是生产力。
抱着这想法,何湜预约良久后,终于等到一个合适机会,到观塘拜访。
观塘在香港属于穷人区,随处可见数十年楼龄的楼宇,仿佛误闯五六十年代的香港。
有些南亚人蹲在大厦一楼外抽烟,户外禁烟令形同虚设。
何湜走几步,就会闻到二手烟味道。
但不知为何,她并不讨厌,回忆起十三岁初来香港时,住在同样被称作贫民区的深水埗,忽然有些念旧。
姐姐说过,观塘早年集中了食品、纺织、制造等工厂,后来随着制造业北移才外迁,程记饼家最早的工厂也在此处。
但香港回归这些年,即使是观塘也有了繁华模样。
车辆驶到设计师工作室地址,两旁工厦渐少,迎面而来的,是新盖的甲级写字楼。
何湜在楼下跟设计师助理打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听她报名字,对方说:“Alex还没回来喔。”
何湜想,著名设计师也许大牌些,自己提早了五分钟到,他不在也合理。
于是提出自己可以等。
对方说:“那你上来等咯。”
工作室风格很文艺,也很性冷淡,看在何湜眼里就跟医院似的,四面白墙,只是白出了不同层次。
助理递给她一个白瓷杯,里面一个伯爵茶茶包,让她稍等,又回头大喊:“Amy,Alex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怎知道?”
Amy声音尖,透着不耐烦,转头接电话,一板一眼地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