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雨停了,只有室外还在下。
何湜在屋里默坐片刻,听到外面雨声飒飒,才想起来要去关窗。
走到窗边,她低头往下面看,见叶令绰的车子停在楼下,雨刷摆动。
她在窗边不知道站了多久,才见到车辆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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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出发。
比如关韦,一开始到三圆村,是因为父亲的事,是为了文骏父子,是为了复仇。
但新生现在做好了,他有信心完成跟叶令绰的对赌协议,父亲的事,就像一个往昔的污渍一样,在他脑海铺就的地毯角落,慢慢地淡了。
淡了,但没忘。
星河香港那边人事变动剧烈,很多关韦父亲时期的老员工被投闲置散,鹏叔无事可干,之前又蒙了不白之冤,提前辞了,在珠三角寻味美食,在佛山一住就是半个月。
关韦去工厂时,顺路去看了他。
在鹏叔酒店楼下的甜品店里,一碗晶莹的西米露前,他听鹏叔说起当日爹地的事。
当初公司有人举报关韦父亲,虽然他获得保释,但条件极为苛刻,每日要到警署报到,冻结部分个人资产作担保,且不得接触公司账目和相关证人。
“由于整个公司高层都是证人,那段时间,你爹地根本没法处理公司业务,不得不交给文骏。”
“所以让这个小人趁虚而入……”
鹏叔不说话。
关韦看他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鹏叔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
猜测什么?他没说,关韦也不问。
妈咪已经替那个人说过好话了。
如果鹏叔也站在另一边,那他宁愿失去这位前辈兼好友。
糖水很甜,但他没了胃口。
小家电项目上了正轨,一切都顺利,他比之前更忙。
奇怪的是,叶令绰居然主动约他,说是听他汇报小家电项目进度。
他问何湜:你上次没跟他讲清楚?何湜正在翻阅一人食菜谱,听他这样问,手一滞,又继续翻:“上次没约成。”
关韦觉得奇怪,但何湜跟叶令绰不熟,对他是好事。
这次项目做得好,再次见到叶令绰,他不再觉得低人一等。
倒是叶令绰看起来有些憔悴,含着点笑,平静地听他说话,跟以前比,像换了个人似的。
见面结束后,关韦起身离开,叶令绰也起身。
走出两步,他突然问:“何湜最近在忙什么?”
关韦安静片刻,微笑说,“她为新生做了大量营销推广,非常有成效。”
叶令绰听了,不出声。
关韦走到街头,坐上车,心里想了一会儿,很快明白了何湜跟叶令绰之间,并没有那样简单。
过去,他并不相信感情,不认为这会影响商业。
但遇到周淇后,他想,如果他会变,凭什么认为叶令绰不会呢?
正这么默默想着,韦诺亚突然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