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刚到香港时的窘迫。
一幕一幕,闪过何湜眼前。
她从不管叶令绰的事,但这次,她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就在这时,叶令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
他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我不能直接给你钱,这样的话,我身边的人只会有样学样。
但我替你想想办法。”
莫浚贤愣住了,然后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大声道,“谢谢叶生!
谢谢叶生!”
叶令绰没有再看他一眼,钻进车里。
司机替他关上车门。
雨声被隔绝在外,莫浚贤那一句句“谢谢叶生”
也被隔绝在外。
何湜坐在座位上,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叶令绰坐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他脸上那一点点温和,一点点顾念旧情,一点点怜悯,都像聊斋里的面皮,被他揭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感情的脸。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和最后跟莫浚贤说话时判若两人,“帮我看看,是谁泄露了我今晚的行踪。”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何湜听不到。
她只听叶令绰的声音中,带点愉快的残忍,“当然不可能替他背债,也不会替他解决。
这件事是个警告。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的寄生虫。”
何湜觉得冷到骨头里。
叶令绰挂掉电话,转过头来,看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再度是那个轻松愉悦的男人。
“我这两天都在广州。”
说着,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何湜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
她第一次想要松开这只手。
叶令绰见她脸色苍白,心知她在想刚才的事。
他说:“被他吓到了?放心,我不会让他骚扰你。”
她抬头看车窗外,雨还在下,但这是她出生的城市,她当然认得出来,这不是她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