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会。
但以后呢?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你为什么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
叶令绰语气竟带了些天真。
他背对着窗,背对着小蛮腰。
外面下着阴雨,小蛮腰像笼在一片愁云里。
他的语气又缓了些,“好,我答应你。
如果你做了这些事……我会原谅你。”
顿了顿,又补充,“……只要不太过分。”
何湜很轻地失笑,“比如?”
“你不能跟其他男人一起,见面、吃饭也不行。
当然,合伙人、客户这些除外。
你也不能做损害我利益的事。”
说到这里,他声音轻快,“如果你需要钱,大可以向我开口要,没必要像莫浚贤那种人一样。”
何湜点了点头,“我跟他不一样。
因为我陪你睡。”
叶令绰脸色一沉,变得极其难看。
“你何必这样说自己?”
他从没喜欢过什么人,何湜是第一个。
对叶家的人来说,感情是比黄金更稀缺的奢侈品。
他自问已足够珍视她。
何湜却将他的感情,轻轻抛下。
她说:“我们不合适。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叶令绰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
他并非在克制,而是有那么片刻,一时反应不过来。
当悲剧发生时,人类的大脑会一片空白,甚至出现乱七八糟的记忆。
现在,他脑子里浮现出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名义上是父亲实际是外公的那个人,对他的轻视眼神。
名义上是姐姐实际是母亲的那个人,对他强势的爱。
至于没有血缘的那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最后都一样:他们都会在某个时刻,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需要一笔钱。
如果没有亲口提,那么他们会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去赚。
一开始,他对莫浚贤颇为欣赏,也起过把他当心腹的心思,但最后不也这样?
他后来意识到,这些碎片,都藏着他的委屈。
是的,委屈。
没有人会觉得他这样的人会委屈,连他也不曾意识过,原来自己潜意识里,有这样多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