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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湜站在上海酒店镜子前,取出那套米白色裤裙装,在身上比了比。
天丝麻面料,剪裁利落,线条干净,适合谈判,也适合让外人知道她不是来当花瓶的。
即使叶令绰的本意,并非如此。
高级珠宝品牌活动这种事,都是混圈子人的心头好。
怎么看都不像是叶令绰感兴趣的事,更别提他指名让何湜陪同。
她一开始摸不清他脑子里装了什么,直到发现出席嘉宾名单里,有宋立尧名字。
何湜心里大骂黐线,明白他显然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心态提出邀请,一心一意想看热闹。
尤其那种高级的、外在体面、内里龌龊、暗流涌动的热闹。
也罢,她正有事要找宋立尧。
那天,江嘉言原本只是想用哥哥的打印机,却无意中看到了对方没关闭的Outlook邮箱。
几封往来邮件里,反复出现一个名字:StarlitVentures。
里面提及一些核心专利的事。
她赶紧喊来周淇,两人当场查出些东西来。
这家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于业内臭名昭著,专门以投资为诱饵,窃取小企业的核心技术后,抢先在美国、欧盟、中国等地注册专利。
手法如出一辙:先表达投资意向,要求详细技术资料做尽职调查,接着便是专利抢注。
华南创新的液晶电视技术,显然就是这样被偷走,然后卖给星河的。
更确切的说,是卖给乐通集团的关联企业,再左手转右手,到了星河手上。
她这次来,要跟宋立尧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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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的活动在新天地一栋小洋房内举行,公关经理在入口迎接,笑盈盈地奉上小礼品。
入门后,叶令绰顺手将那枚胸针丢给了何湜。
跟所有高净值人士出入的场所一样,这里灯光调暗,乐声轻曼。
何湜伴着叶令绰走,听耳边的普通话、上海话、粤语、英语跟法语。
叶令绰这几种话都会说,像只社交蝴蝶般在场内飞舞。
何湜从周围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心想,他倒是很适合这种场合。
她只握着杯子陪笑。
这里的港人大多知道她是谁,她也见到三两个熟悉的名媛面孔,但没人会在这种场合说令人难堪的话,都假装第一次见她。
但她一转身,便听到粤语低声地说:“她不是在香港名声扫地了吗?原来跑上海来了。”
“还陪在叶令绰身边呢。
看来绯闻不假。”
“是不是以为不在香港,就没人知道她的事啦?”
仿佛身在上海,周围无人听得懂粤语,就可以小声八卦。
叶令绰也听到了。
何湜见他人前一副轻松自在模样,若无其事地,跟众人说起上海新开商业体。
当地人才不知道港圈风月,有人说起:“叶先生应该认识香港的宋立尧吧?他家现在开始在华东发力,最近频频在上海露面。”
叶令绰目光很轻地掠过何湜,又对众人笑:“见过几次。”
跟早年相比,上海地价今非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