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绰只是投资人,原则上不参与决策管理,不料他突发奇想去看工厂,回来后,提出将林氏和华南创新整合,只保留研发团队等核心人员,把其他资产和工人,打包卖给其他电器集团。
何湜反对,叶令绰却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手头资源多,让何湜联系一家正在斥巨资建造工业园的电器集团,说要把工厂资源低价打包售出。
何湜说:“我要跟关韦商量一下。”
“怎么?要二对一,投我反对票?”
电话那头,叶令绰懒声问,听起来像刚睡醒。
“那你尽管跟他商量一下。
不过别忘了,三年后你要去跳楼时,关韦可不一定会陪你。
他非常积极地跟叶家搞好关系,约了我几次。
怎么?这些事,他没告诉你?”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何湜没少听,仍是如实告诉关韦。
关韦查了查那家电器集团信息,又算了一下价格,很快同意。
他说,家电下乡政策随时结束,到时候没有了政府补贴拉动,会死一大批小企业。
不如趁这个机会,提前调整。
何湜隔着办公桌看他,安静片刻:“你跟叶令绰商量好了?”
“什么?”
关韦抬头看她一眼,又转过脸,继续看电脑屏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从香港回来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何湜想起业内流传说,关韦回港借钱,被文狄他们要挟要购回星河股份,那场面,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虎落平阳被犬欺。
何湜无端地想起这句话来。
眼前,这只被扒掉爪牙的老虎,冷静地从屏幕前抬头看何湜一眼,“叶令绰那边消息多,而且现在有人接手,虽然价格不甚美丽,但起码有机会轻装上阵。”
何湜静一静:“我听外界说了些小道消息。”
关韦只顾看电脑,半晌,目光从屏幕转向她。
何湜说:“有人说,在会所见到你去接喝得醉醺醺的叶令绰回家,替他开车门,当司机。
想必是看错了……”
“没看错。”
关韦说,“我想见他家姐叶允山,求他引荐。
那天,我不仅当他司机,还替他把倒洒的酒水擦干净。”
像一条狗。
何湜静默,半晌,忍不住借用姐姐的话,“叶家都是商人,你要当心他们。”
“当然。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关韦起身,从衣架上取外套,两手抖了抖,“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要马上出去见客了。”
何湜总觉得关韦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但她按下这番想法,转身出去。
关韦现在很少回三圆村和公司,听人说他在工厂附近租了临时住所。
周淇偶尔在办公室见到他,他行色匆匆,边披外套边听她说话,回一两句话,都在点子上。
说到最后,语气竟有些不耐烦:“把备货通知发给生产部就行。”
周淇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