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叶令绰。
她反应快,立即收回视线,继续面向众人,“……而在于这个游戏的规则本身就不是为我们设计的。”
像没见到来者似的。
叶令绰穿着深灰色羊绒衫,不紧不慢,像是偶然路过,进来歇歇脚。
助理帮他拉开椅子,他在最后一旁坐下。
媒体突然都精神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相机。
叶家是香港豪门,因为家族跟上海的渊源,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已投身内地房地产开发,不少城市的天际线里都有叶家的影子。
叶令绰几年前还在上海频繁出没,参加各式各样的社交活动,穿梭于酒吧、高尔夫球场和慈善晚宴,当时在内地网络上也算是个人物。
何湜继续讲她的话。
叶令绰看她一眼。
她穿一件浅豆绿针织衫,纹路细腻,V领衬得脖颈纤长。
橄榄绿阔腿裤,裤脚微卷,脚上一双黑色牛津鞋,衬深色袜,头发在脑后简单束起。
他在凝视何湜,何湜也在凝视他。
她扬起脸,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整个会议室听清楚,“我看到叶令绰先生也来到了论坛。
叶先生手头也有投资项目,不知道您怎么看这种现象?大厂用专利战和价格战欺压中小企业,这算不算是垄断行为?”
所有的脑袋都转向了他。
媒体的相机咔嚓咔嚓地响。
叶令绰缓缓抬眼,目光在何湜脸上掠过半秒,又慢慢看向那些企业主和媒体。
“垄断?”
他声音平静,“也许算,也许不算。
法律怎么定义,我不清楚。”
他停顿一下,“我只知道,如果你没有核心竞争力,在任何行业都容易被欺负。”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刚发言的冰箱老板、微波炉老板、厂长。
“专利战也好,价格战也好……真正的问题是,你们的产品有什么是别人替代不了的吗?”
全是正确的废话。
何湜心想,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想要的是媒体和大众的同情,或者,至少是某种对大厂不公平竞争的批评。
但叶令绰绕开了所有的道德判断,直指问题本质。
“那您的意思是,”
一个媒体记者趁机发问,“中小企业应该自我反省,而不是怪大厂?”
叶令绰重新靠回椅背,姿态轻松。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问市场,不应该问我。”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透着某种拒绝。
拒绝配合舆论,拒绝被用来制造对大厂的压力,拒绝被道德绑架成某个“评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