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淇想,他的担心也都合理。
关韦继续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蓝海,会瞬间变成红海。”
何湜轻哼一声:“所以我们就不做了?”
“不是不做。
是现在我们体量太小,还被星河压着大,不是最佳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最佳时机?三年后?我们还不起债,齐齐上天台跳楼时?还是一年后,众人笑你果然是个没用的落魄富家子,笑我不自量力,早该找个人嫁了?”
关韦脸色一沉。
何湜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说,你一朝被蛇咬,十年都怕了星河?”
关韦强压怒意,伸手去拿桌上的马克杯,一下不慎,杯子滑落,摔成碎片。
晓莹在外面听到声响,敲门问要不要帮忙。
关韦高声喊:“别进来!”
晓莹吓一跳,再不敢走近。
周淇走到关韦位置前,蹲下身,用手慢慢捡起杯子碎片。
关韦不出声。
何湜说,“别!
会弄伤。”
“不怕。”
周淇边捡边说,“小时候爸妈吵架经常摔东西,我有经验。
只要懂得避开风险,就不会受伤。”
关韦太了解周淇,知道她话里有话。
她慢慢捡着碎片,“知己知彼……以我对文狄的了解,他不会进入这个市场。”
她将碎片用纸巾抱起来,慢慢放到垃圾桶里。
关韦跟何湜都望向她。
周淇起身,“文狄是个非常自负的人,从小到大,一心只想做大事。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像星河这种体量的公司,不会看得上这种营收少的细分市场。
一人食电热饭盒,在他们眼里是鸡肋,但对新生来说,可能就是翻身的机会。”
关韦安静半晌,忽然阴恻恻一笑:“你倒是很了解文狄。”
周淇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闷气,她坦荡荡:“这世上,我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哪种程度的了解?在南沙团建的时候,你跟他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这话跟平地起了惊雷似的。
何湜虽早从种种蛛丝马迹,看出眼前这两人有些什么暧昧,但中间掺了个文狄,又让她看不懂了。
但以何湜性格,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