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韦的门敞着。
他站在门前,正在签收快递员送来的一个包裹。
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快递员走了,关韦往里走,手头拆着包裹。
周淇跟在他后面,对他说,自己还是更认同何湜的方案。
她过玄关,“……6个月进三家渠道……”
过饭厅,“稳打稳扎……”
过客厅,“但也意味着6个月后,我们只是又一家还可以的小品牌……”
最后停下来,“离叶令绰的对赌条件还远得很。
你甘心吗?”
人已在卧室里。
关韦拆开了包裹,手里拿着一条亮闪闪的东西,黑暗中发出微光。
他将手往周淇背后探去,啪嗒一下,灯亮了。
现在周淇看清楚了。
关韦手上拎一条手链,在她眼前晃啊晃。
夜莺吊坠,闪动着,是一只想从他掌心下飞出去的雏鸟。
她意外:“哪里找到的?”
关韦没应声,拉过她的手,将手链扣上她手腕。
她垂下了手。
他抬起了头:“文狄寄来的。”
仿佛历史重演。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都要被姓文的两父子抢走。
周淇可想不起,这手链怎会在文狄手中,直愣愣问了一遍。
“怎么会在他那里?”
关韦平静得过分。
他在床沿边坐下,抬眼看着她,非常冷静地重复一遍她的话。
“是啊,怎么会?”
周淇站在那儿,也不动,手链贴着皮肉,冰凉冰凉。
她慢慢地笑了一下:“你又来了。”
关韦听懂了她这话。
“我只是问问。”
“你问的方式,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淇望着他,“你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
“你不信。”
周淇站在房间长桌前,跟他保持着一点距离,“关韦,我想知道,是你对我的爱更多,还是对他的恨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