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
他的头几乎碰到顶部,不得不略微低头。
他将一杯水放在她床头的储物柜上。
“晚上如果口渴,船上的水可以直接喝,有净水系统。”
“谢谢。”
这里灯光暗。
她问,“灯在哪里呢?”
他微微低着头,绕过她身边,要去开她床头阅读灯。
空间太窄,太小,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
何湜侧了侧身,避让一下。
他停定,没有继续去够那个开关。
人侧过半张脸,阴暗中,她看得清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怕我?”
“……不怕。”
“那为什么躲?”
她不回答。
黑暗中,他笑了一声,很轻很轻地,从鼻腔里发出来。
空间太窄太逼仄。
那声音落在她耳边,跟呼吸声似的。
他忽然念她名字:“何湜。”
她退后半步,小腿碰到床沿,一下就跌坐到床沿上。
他低着头,看着她。
在这低矮的船头卧舱中,他这般低头的姿态,是上位者的压迫,还是低头?
他又进了一步,她别过脸,他的手往前伸,越过她。
手臂从她耳边掠过,几乎是环绕的姿态,却是放到灯开关上。
灯没有亮。
他没按下去,一只手停在开关上。
“你紧张什么?”
他说。
她否定,“没有。”
“是么?”
啪嗒一声,床头阅读灯开了,映着他们半边脸,半边身。
她看到他衔着的那点笑了,跟个男鬼似的。
她说:“灯还是要开的,不然眼前是人是鬼都看不清。”
他微笑。
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也许便是这有些意思的灵魂,这比她美丽的皮相要更吸引。
他的手始终没离开开关,手臂仍掠在她耳边,擦过她一点点肌肤。
她正要开口叫他出去,他忽然手指发力,灯又关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