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湜轻轻松松地接话,“都过去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
连宋立尧都说不上,他过来找她,是出于难舍的旧情,还是想从这“打不死的小强”
身上,汲取什么能量。
何湜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不上来。
乐通现在由姐姐控制,他当然可以在那里任个闲职,当个富贵闲人,就像当初他嘲笑叶令绰那样。
但他甘心么?
何湜说:“你可以离开家族庇护,从头开始。”
见他默认不语,她说:“你有这样的能力,你可以的。
我们所有人都是这样,被踩到泥泞处,再爬起来。
我是这样,关韦是这样,周淇也是这样。”
她想起宋立尧不认识周淇,又解释,“是我一个朋友。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背着很多债。”
宋立尧脸上,终于浮上来一点点微笑,“是。
我想,你的朋友跟你一样,都是这种生命力旺盛的人。”
说这番话时,两人正往电梯方向走。
连她都不相信,自己竟能平静地对宋立尧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起来硬朗,面对“魔女”
骂名,也跟个没事人似的。
但姐姐说,那只是她刻意逃避,用来保护自己。
被全港嘲讽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手将她推到井里的人,还有让大家往里面扔石头的人,是她爱的人。
现在,这个人自己掉到井里去了。
她往下张望,并且放下一条绳索。
宋立尧跟她并肩走出大楼。
这夜香港有点潮湿,有点冷,何湜跟他轻轻说声再见,又隔着厚厚的衣物,轻轻拥抱他一下,“我们还是朋友,你有什么,可以随时找我。”
路边突然有人急躁地按喇叭。
何湜跟宋立尧转过头去,见车头玻璃后,叶令绰一张冷漠而愤怒的脸。
他看一眼两人,突然掉头,脚踩油门,把车子开走。
宋立尧对何湜说:“他好像误会了。”
何湜心想:哦?今晚不用应酬他了?
她若无其事地跟宋立尧说再见,站在楼下想了想,今晚吃什么好呢。
是潮州牛肉丸,还是韩国烤肉?街口新开了云吞面档,也许不错。
她想了想,拢紧衣服,低头往街口方向走。
手机突然响起,是叶令绰。
她接听电话,只听那边声音冷漠,“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