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诺管理不善,工厂经营遇到很大问题。
他整日整日待在华南创新,不来新生开会。
他妹妹倒是热心,频频代替哥哥,把他的活儿给干了。
专利诉讼一事,星河跟新生都消极而缓慢地推进着。
新生有林氏这家代工厂,经过关韦何湜规范管理流程后,已开始赚到现金流,勉强自负盈亏,偶尔还能给新生电器输血。
但经营一家工厂,赚一点组装电器加贴牌的钱,既踏不上中国制造业升级的潮流,也喂不饱这几人的野心。
星河电器赶上了“家电下乡”
政策红利的尾巴,在内地市场开了个好头,新生却打了一通闷炮。
谁都发现,关韦的话越来越少了。
周淇跟他住对门,但自那个吻后,两人关系比之前更疏远淡薄。
她全无恋爱经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打算去问他。
就像唇印落在镜面上,慢慢地随时间变淡。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脸,心里想,让它消失就好。
但文狄说的那番话,却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反倒时时涌上心头——
“周淇,你当真以为他是在给你机遇?傻女,他是在利用你对我的了解,利用你可能从我这里知道的一切。”
周淇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火腿肉,又想起这事来。
正是午饭时间,只有周淇跟江嘉言二人在公司楼下吃餐蛋面都点的团购。
这年,团购平台井喷,最高峰时达五千多家,被称为“千团大战”
。
周淇向来对商业感兴趣,没少关注这些事。
不过,今天除外。
江嘉言没留心她神色,在旁叨叨个不停,周淇只“嗯嗯”
着。
江嘉言问:“关韦好像每天都待在公司待到很晚。
他什么时候回家呀?”
周淇咬一口火腿肉,“我也不知道。”
江嘉言奇了:“你不是住他对门吗?”
周淇笑,“住对面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呀。”
就像核心技术的事,连江嘉言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那也是。
没准他有女朋友,不好意思让同事发现,去女朋友家再回来。
对了,他有女朋友吗?”
周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味摇头。
江嘉言说,你是不知道,还是没有啊。
周淇含着食物,乌拉乌拉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