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架子上铺块床板,床头挨着窗。
床尾三步即可碰到墙边立着的仿红木衣柜,柜旁立一面穿衣镜。
周淇记得,小姨以前总在这镜前试衣装。
幸好珠三角制造业发达,低廉的价格就能购入时尚的裙子,小店里也能买到新款化妆品,让陋室里也能走出小姨这样的明娟。
文狄说:“这床跟衣柜,我找了很久,应该是同款。
穿衣镜找不到,我找人重新做了一面。
以前你小姨在这里住,我很少进来她房间,后来她外出打工,我用你房间当仓库,你睡这里,我睡地板,不过屋里还是维持着她在时候的模样。
我对一切都印象深刻。”
说这番话时,文狄留神看着周淇,看她红了眼眶,他从后面轻轻搂过她肩,像少年时代无数次做过那样,低声安慰她。
“如果告诉我,我一定为她找最好的医生,也许未必……”
周淇知道他说的都是理想化的话。
如果、也许……
世上最怕的就是这些。
周淇不言不动。
岁月长,衣裳薄。
他的掌心仿佛能隔着她的衣料,触到她的肉体。
而她没有躲开。
外面突然雷声鸣动,她微微颤了颤。
那种震颤的感觉,隔着衣料,传到他掌心中。
久违了的少年时的情欲冲动,忽然又涌上来。
他向来只对名与利感兴趣,将生理需求一抑再抑。
并非因为他是什么圣人,不过谨记色字头上一把刀。
年少时,也曾对蜜糖般的周淇起过念想,想舔这蜜。
但这念头终归被他压得死死的。
他不愿毁了她,也不能误了自己。
只是现在,他再没有克制的理由。
天气热,室内也闷热。
两人身上都是一层薄汗。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发顶。
她发质并不细软,他奶奶说过,发质硬的女人,不好管教。
她说,像你妈啊,你爸在香港一出事,她就跑了。
奶奶总是有许多歪理,但就这一点上,她好像没说错。
但文狄认为,妈妈也没错。
有太多女人被家庭误了一生,他希望周淇不会是这样的女人。
他希望,周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