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的人,终于想起自己会游泳,挣扎着浮上水面。
造物主不愿放过他的作品。
他用力搂过她,脑袋埋在她脸和脖子间,“我现在终于有能力了,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星河给你开个子品牌?让你全权负责?”
她不出声。
文狄觉得她的心软了。
就像十几分钟前,他怀里的身体那样软。
他又低下头,伸手拢过她头发,慢慢勾到耳朵后面,“你这样聪明,不需要受制于关韦……我跟你两个人,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她慢慢抬起眼睛,又抬起手,一只手搭到他拢她头发的手腕上。
她肌肤微凉,他觉得浑身震荡,低头就要亲她。
她牢牢按住他那只手,“有些事,错过就错过了。
我们再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周淇丢下这句狠话,头也不回,急急脚转身出门。
生怕晚一步,自己就会后悔。
外面的雨下大了些,她没带伞,从村尾一路走到村头,人淋得湿透。
夜已深,向来热闹的城中村店铺也已关门。
她一路冒雨冲回家,闷头跑上楼,一路在楼梯上留下水汪汪的脚印。
到了门口,跺了跺脚。
正要掏钥匙,对面的门突然开了。
像做错事的人,她不敢转身,假装专心致志开门。
冷不防听到李静岳在身后喊她,她吓一跳,扭头看,小屁孩站在关韦家门口。
关韦在她身后,“刚打雷闪电,小孩吓醒了。
你不在家,她过来拍门。”
“哦哦,谢谢……”
周淇把李静岳拉过来。
李静岳看起来睡熟了,临时被关韦叫起来,看起来迷迷糊糊,半睡不醒。
周淇说:“你那里不是还有床吗?她在你那里睡,明天再过来也一样。”
“不一样。
小女孩不应习惯在异性家里过夜,她以后会失去警惕的。”
就像流浪猫一旦习惯了喂养者的善意,会误以为所有人类都是友好的。
周淇完全没想到这一点,愣了愣,“谢谢。”
突然间就心驰远处,又想起她跟文狄混在一起吃睡的日子。
若那人不是文狄,或说,若文狄当时不是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她也许早已被反复搞大肚子,连大学都念不了。
她也许会重复被男人诱奸,被抛弃,在日租房独自产子的女孩们的命运。
一个女孩要顺利成长,需躲过多少他人或自己制造的陷阱?
李静岳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将周淇心思拉回来。
她赶紧推小孩进门,转身时,给对面的人说声谢谢,又问:“你刚打给我就是为这?”
“不然呢?”
关韦平静反问。
他望着周淇,她头发凌乱,皮肤发红,衣服扣子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