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他……”
“他一直知道。”
甚至默许,怂恿。
世界颠倒过来,原来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一切都要重新适应。
恨没有了源头,情绪失去了着落,他更愤懑。
但是……
“但是,文骏利用爹地涉案的负面舆论,说服独立董事换话事人是真的,提名乐通资本代表进入董事会是真的,稀释你股权也是真的。
他的背叛,令爹地在狱中病发,都是真的!”
“没错,在我们这个故事里,文骏的确是个反派。
但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你是好人他是坏人的故事。
他间接害死你爹地不假,但早年为了公司拿下星级酒店合约,他喝酒喝到胃出血,甚至替对方熟人顶包醉驾事故,也是真的。
此前他对你爹地的忠诚、对你视若亲生,这些感情也都是真的……”
关韦狠狠打断她,“是文骏叫你来,让我放弃星河股权?”
“什么?”
她迅速回过神,“我并非他的说客。
离开星河后,我跟他再无任何联系。
我是为了你。”
她说,我跟文骏的确彼此心动,但谁都没迈出过那一步,更没有对不起你爹地。
如果说我做错了什么,也许是不该利用他的感情。”
谁知道他后来突如其来反水,处心积虑背叛,除了利益外,还有没有一丝复仇意味在里面呢?
廿一世纪的多尔衮终于察觉自己被女性野心家玩弄。
谁说对女人来说,情人大过天?再重要也比不过儿子和江山。
再恼羞成怒,面上也不动声色。
彼时,星河受创始人出事的负面冲击,银行收缩信贷,供应商要求尽快结清贷款,不愿意继续供货,加上2008年金融危机影响,星河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同比出现了大幅下滑。
韦诺亚再不情愿,也知道只能引入外部资本了。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星河缺钱。
韦诺亚和文骏再怎么跟投资机构接触,也没多少筹码可谈。
为保证投资安全,所有机构都要求稀释大股东股权。
过去种种涌上心头,但韦诺亚向来抱持NeverComplain,NeverExplain(不抱怨,不解释)态度,即使此时此刻面对亲生仔误会,也只淡然道,“我们当时没得选。
乐通集团已经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过去两年来,关韦常午夜梦回,怨恨母亲为何没有通知他回港。
如果他回来,事情是否会有转机?是否会不一样?他在追忆中,对母亲猜忌越来越深。
直到如今,他自己也创办企业,终于明白成语里的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