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不透风,两人都一身薄薄的汗。
空气湿度高,舌头也湿,是热带雨林。
因知道是最后一夜,最后一分钟,都分外用力。
他抓住她手腕,将她推到墙上,管它墙壁污垢肮脏,而她刚洗过澡,身上有薄荷清香,下巴肌肤被他浅浅的胡渣碾过,“嗯唔”
一声,连声音跟唾液,被吞咽到雨林深处。
她只穿睡衣,非常单薄,他贴着她的身体,能感觉到她身体在睡衣下的轮廓,每处细微的起伏,也感觉到她在发抖。
他可以随时像密林吞没雏鸟一样,将她一口吞下。
但他克制住了。
他艰难地缓缓地,推开了她。
一分钟过去了。
现在已是明天。
他刻意地对她冷淡,说声晚安,连语气也没有起伏。
人转身进了屋,关上门。
屋内没开灯,所有东西都打包到箱子里,显得分外空荡荡。
他在黑暗中,洗干净双手,走到卫生间,边想着她,边将欲望释放掉。
他用纸巾擦掉,冲水,洗手。
欲望退潮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看上去过分冷静阴郁。
回过身来,屋内竟还有剩下没扔掉的半盒烟跟打火机。
他早已戒烟,但吻过她嘴唇后,骨头痒得近乎痛,终究还是忍不住。
黑暗中,亮起一点橘红。
他夹着香烟,慢慢陷进屋内二手沙发上,目光落在眼前那厚重纸箱上。
哪里有不小心弄掉这回事呢?
不过是他故意制造出声响,吸引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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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广州南沙,天气极好。
新生选在这里团建,有城市景观,有大海,有田园,有村落。
刚跳下车,江嘉言就掏出手机记事本,拉着周淇跟新请的行政晓莹,说了好几个拍照点。
周淇扭头问何湜:“要不要一起?”
何湜打个呵欠,戴上墨镜掩盖连夜加班的黑眼圈:“不了。”
她提前找了家吃双皮奶的小店,准备在店门外遮阳伞下躺半天。
她半摘墨镜,露出上半截眼睛,“有话要跟我说?”
周淇的确找何湜有事。
她跟江嘉言、晓莹说晚点过去找她们,就跟着何湜去吃双皮奶。
她有备而来。
何湜低头吃着双皮奶,翻看了她打印好带来的报告。
宋体,11号字,双面打印,单倍行距,显然是个勤俭节约的姑娘。
“看完了。”
何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试一下这里的双皮奶。
我在网上看到评价很高,果然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