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了解她,知道这话一出,她就不会走。
她果然还是留了下来,虽然刻意地语气冷淡,“那你好好休息。
我留下来一会儿。”
她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毯子,丢到贵妃榻上。
她转身到洗手间,用另一套未拆封的牙具,刷了牙,洗了脸。
洗手台边,有一只烟灰缸,靠墙摆角落。
里面只有一支点燃过的香烟,非常完整,像刚点燃不久就被熄灭。
烟灰缸里落了些灰,还带上些红。
她拿起香烟头,细看,见那红色液体像是血。
周淇想了一会儿,将香烟放下。
走出去,抱着毯子躺在贵妃榻上,背朝文狄,慢慢地想事情,慢慢入睡。
朦朦胧胧中,她听到房间里有微弱的声响,像有人下床,像有人走近。
她察觉到呼吸,拂到她发梢间,正要睁眼,一只手覆上来,盖住她眼皮,在她脸颊边,很轻地吻了一下。
她抬起手,摸上了文狄的脸。
他低声问:“醒了?”
仍然没放开手。
她感觉到他俯下脑袋来,鼻尖贴着她的鼻尖,似乎在犹豫什么。
她的手往下移动,往下摸,摸到他抬起来的手,她用力握住它,以一种毫不浪漫的姿态。
她说:“我也醒了,我要走了。”
他松开手,周淇的视野恢复了。
他跪在贵妃榻前的地毯上,一只手慢慢地抚她头发,低声说:“留下来陪我。”
后面两个字,咬字重。
她不是小女孩,听懂了话外的音。
他的手要往下移动时,她伸手按住,和他对视:“我在洗手间,见到一支香烟。”
说这话时,她仔细观察他的脸。
像他这样,惯会撒谎的人,怎会让人看出异常呢?他将脸贴在她掌心上,脸皮上的神色,并无异样。
周淇低声说:“你何必使苦肉计。”
黑夜中,文狄没有反驳,她似乎听到他很轻地微笑,又像是在低低叹气。
他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的手现在绕过她脖颈后面,手指头很慢很慢地揉着,“这次的确是我故意的。
但这些年来,旧伤频频作痛。”
说这话时,他将手移到她左乳下方,“你说过,我痛的时候,你也会痛……”
“那时候我太年轻,说些肉麻话。”
她按住他移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