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个半天,没有结果。
何湜中途接了个电话走开,再没回来。
办公室里就剩两人,周淇有话直说:“你上次团建见到我跟文狄,怎么不当面……”
“只要你不出卖新生,我作为你同事,也没资格干涉你私生活。”
他这话说得公事公办,没有半点感情的样子。
周淇也不是好脾气的,只是多年来习惯了向内收。
她也刻意地公事公办状:“我管你干不干涉。
那天文狄旧患复发流血,别说是他,就是个陌生人,我也不会扔着不管。
不过我想说,像文狄这样的人,要做的是帝国,是丰碑。
而我们要做的是生活,是陪伴。
当百万千万个独立个体都信任我们时,我们就会拥有星河永远无法理解的护城河。”
她态度硬气,又冷声说,何湜还不回来,这边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干活了。
她往门边走去时,一抬眼,从窗玻璃上见到关韦的脸的影子。
影子淡淡的,他脸上的笑意也是淡淡的,似乎心头的结解开了。
她听到他脚步轻快,走回办公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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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江嘉言原本约了周淇下班后一起去她新屋看看,周末一块儿逛街,给她添置些新用品。
周淇从关韦办公室出来,却告诉她,自己又要加班,只能改天了。
她留下来赶报告,想通过数据来彻底说服关韦。
光凭她对文狄的感性认识,是不够的。
人会变,更何况是文狄这样的人。
周淇坐在电脑前,查阅星河过去三年的产品,无一例外,没有一款是针对单身人群的。
显然,他们还没意识到这个市场的存在。
她越赶这份竞品分析报告,越认定这生意可行。
在三圆村长大,帮昌叔昌婶看店,听丹姐讲身边男人做的事,替潮州佬管账,给文狄做事……周淇对怎么做小买卖,可谓熟门熟路。
但事业跟买卖,是不一样的。
她头一次在数据之间,扒拉出社会生长的脉搏。
她在新闻网站看关于“北上广”
的话题,这样火热,心里想,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这个概念的背后,是一个个离开父母、独自在外打拼的年轻个体呢?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
李静岳去参加培训营,她更心无旁骛,打字打得飞快,饭也舍不得下楼买,生怕走开一会儿,思路就断了。
连关韦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也不知道。
她敲完最后一个字,长舒一口气,忽然听关韦在身后问:“你还不回家吗?”
她没料到有人,下意识吓一跳,叫出了声音。
“这么专注,有贼进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