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湜大笑。
只有在姐姐这里,她才能完全放松,卸下任何防备。
姐姐有个非常好的朋友,她小时候不喜欢对方,觉得抢走姐姐一半的爱。
但后来她想,再怎么样,自己跟姐姐才是亲人,那是别人比不了的。
但后来,程季康出现了,他跟姐姐也成为了亲人,再后来,外甥出生了。
就像曾经的王位继承人,眼看着自己的顺位一点点往下滑落。
牛扒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
何澄一手拿着锅铲,一手端着红酒杯,抿一口,问起何湜项目进度。
何湜说:“我带了两个样品过来,待会给你看。”
她说,他们现在设计了三款,薄荷绿,樱花粉,杏仁白,另外设计了slogan。
“什么slogan?”
“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何澄微笑,说挺好的。
她问:“紧张吗?”
“紧张。”
“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何澄又问,“除了工作,你最近还有什么别的新闻?”
有那么一瞬,何湜脑中闪过叶令绰这个人,还有大帽山上的吻。
但那已经是数月前的事。
那次以后,他们再没联系过。
关韦不知道二人之间的事,还曾经试图请叶令绰吃饭,叶令绰婉拒。
他不死心,又托何湜去约,结果在那位姓莫的助理那儿,就被拒了。
这些事,都没必要跟姐姐交代。
何湜靠在料理台边,轻笑着:“我亲爱的姐姐请我吃饭,算不算大新闻。
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下厨?”
“有贵客。”
何澄翻了翻牛扒,血水冒出来。
何湜拿起那瓶红酒,往锅里倒一圈,腾起一股热气,香味散开。
她说:“这贵客,不可能是我吧?程一清跟她老公要来?”
程一清是姐姐最好的朋友,嫁给了程季康的弟弟。
“不是他们。
是一个你见过一面,但后面一直没见过的人。”
还要跟妹妹打哑谜,门铃已响起。
何湜笑笑,“我猜懒得慢慢猜,开门不就知道了?”
说罢,她直接奔去开门。
一个女人站在门外,齐耳短发,大地色西装外套,盖住里面一件式连衣裙。
她手上捧一束花,带一瓶酒,看定何湜,微笑说:“何湜?你好。”
是叶允山。
何湜脚步顿了顿,心里忽然明白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