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姐妹俩顿时放松下来,仿佛害怕会战败的一场大仗,粮草跟武器都不足,硬挺过去后,发现也并不难打。
毕竟,敌人有意放水了。
何澄回房间换上睡衣,卸了妆,从房间走出来时,见妹妹从厨房端出糖水。
从附近那家老字号买的,红豆沙汤圆,刚加热完。
“吃点甜的。”
何湜靠在沙发上,用勺子舀来吃,又指了指桌面,“你那碗也给你倒好了。”
两姐妹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一碗。
豆沙煮得软烂,汤圆白白胖胖的,浮在表面。
何湜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突然从叶家离职?就是为了帮姐夫?”
何澄不说话,专心致志地咀嚼,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味的食品。
何湜才不吃她姐这套,盯着她看,等她开口。
何澄继续低头吃汤圆,吃完一颗,才慢慢说:“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何湜等着她继续。
“再不走,就要在她家待一辈子,走不了了。”
何湜说:“能够成为那种家族的寄生虫,对很多人来说,求之不得吧。”
“对很多人来说是。
但我不想。”
何澄喝了口糖水,“在叶家待久了,你就不是你自己了,你是叶家的人。”
所以,她也不希望妹妹跟叶令绰走那样近。
维持最纯粹的利益关系就好。
何湜点点头,继续吃糖水。
汤圆很糯,豆沙很甜。
何澄问:“你不好奇?”
“什么?”
“秘密。”
何澄说,“你不想知道是什么秘密?”
“不关我事,我不问。”
何澄微笑,往何湜身边挪了挪,坐近些。
何湜内心欣喜。
她小时候,最喜欢这样靠着姐姐。
后来姐姐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慢慢地远了。
再后来,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小家庭,她再也不光是自己的姐姐,还是别人的上司、同事、妻子、母亲。
何澄家安静私密,这也是叶允山愿来的原因之一。
屋内只剩两人,没了社交场面话,一下显安静了。
两面开窗,南面可眺大埔海景,北面窗外是八仙岭山脉,带进来大自然的风声。
“叶允山一直没结婚,你知道吧?”
何湜点头:“外面都说她是单身主义,甚至有人说她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