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叶先生专注地看着他,脸上仍挂着些笑,“你来找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你有用。
那我也要想想,你对我有什么用。”
宋立尧现在不再确定,对方脸上的是笑。
他第一次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但他咬着牙,也装作若无其事,“我和思颖……”
“婚姻是婚姻,生意是生意。”
叶先生打断他,“思颖也好,或者像叶令绰在外做事也好,也没有用叶家的资源。
哎,其实大家都以为我们家大业大,肯定人脉通天。
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
他竟然开始诉苦。
宋立尧觉得好笑。
叶先生也许觉得自己说得过了,又缓了语气,“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有时候,也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立尧,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把你当自己人。
有些话,外人面前我不会说。”
“多谢伯父。”
宋立尧心里直骂,但脸上仍是一副虚心受教模样。
“不用谢。”
叶先生啜了口咖啡,“对了,思颖最近怎么样?好像也很忙?”
这个转折太快。
宋立尧心想,你女儿的事,你来问我?但他想着,这也许是某种考验,于是他说,“思颖也是有事业心。
我平时常劝她放松些,平时多跟我出去出海兜风。
但她有个这样厉害的爹地,经常想像你一样。”
他开始昧着良心拍起马屁。
这种话,他在家,也没少对亲生父亲说,眼下说得非常流利。
“那就好。”
叶先生笑着说,“她妈咪前几天还说,你们俩什么时候订婚。
我说不急,你事业正忙,等你这阵子过了再说。”
宋立尧彻底听懂了。
走出叶思颖父亲书房时,他察觉自己背脊上都是汗。
像他这样的人,从来只有玩弄别人命运的份,今天轮到自己当下位者,他才意识到,这滋味绝不好受。
正想着,一抬眼,见叶思颖站在走廊里。
她靠着墙,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谈完了?”
“嗯。”
“我送你出去。”
她这话说得突兀,似乎宋立尧来这里,只是为了跟她爹地说话,没有要留下来吃饭,或是陪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