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你朋友?还是比朋友更深刻的关系?”
宋立尧正了正身子,“原谅我对你的过往做了些调查,但我只是替你觉得……不值。
她是你一手培养的人,最后却选择了关韦。
你付出这样多,最后得到一切的,却是关韦。
你甘心吗?”
他说这番话时,文狄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一只手伸出去够杯子,手指扣住,杯身却从手心里滑落,掉到地上,摔作碎片。
服务生过来清理完,退出去后,文狄摸着那只新杯子,平静地问,“那宋生你呢?你甘心吗?”
“什么?”
“当年入股星河一事,是宋生你一手主导,但星河一直没有起色,你的能力也受到质疑。
加上乐通集团近年受地产政策影响,需要找新的增长点。”
宋立尧看着他,半晌,那张向来不拘言笑的脸,慢慢地有了些笑意。
“你看,我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
文狄站起来,面对宋立尧,“不好意思,我今晚状态不太好。
多谢款待。”
“别急。”
宋立尧也站起来,“我有一个提议。
我帮你坐上那个配得上你的位置,一个不需要活在任何人阴影下的位置。”
文狄说:“宋生,我跟韦诺亚是法律上的母子,我跟关韦也是朋友……”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想清楚再说。”
宋立尧说,“正如你刚才所说,你今晚状态并不好。
回去问清楚你的内心,它会给你另外一个答案。”
他意味深长地,“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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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宋立尧后,文狄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驱车去了浅水湾。
他把车停在海边,熄了火,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远远地听着海浪声。
宋立尧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你甘心吗?
当初,他就是因为不甘心,才抛下周淇,一个人从广州到香港。
他就是因为不甘心,才受不住诱惑,接受了父亲安排的假身份,直接空降到星河。
如果他选择关韦那条路——回广州还清债款,和周淇一同创业,他的人生,会不会跟现在不一样?可惜,人生没有假如。
他像赎罪一样,在韦诺亚和关韦身边,扮演一个回头是岸的人。
但宋立尧看穿了他。
宋立尧说:你不甘心。
你和我是一类人。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