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游客经过,见到这两个男人,穿得人模人样的,只是看起来都不太快乐。
但在寺庙见到不快乐的人,又有什么稀奇呢?没人再去注意他们。
文狄开口:“我有条件。”
“说。”
宋立尧早有预料。
“事成之后,我要星河内地业务的完整控制权。
不是负责人,不是执行总裁,是控制权。”
他补充,“人事、财务、战略,全部由我说了算。”
宋立尧把视线收回去,重新看向池水。
一尾锦鲤游过来,在枯叶间穿行,又游远了。
“你胃口不小。”
“宋生找我,难道不是看中我这一点?”
宋立尧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跟文狄见过这样多次面,相处这么久,他从没认真打量这个人。
现在细看,他发觉文狄跟最早时候不一样,那种将自己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感觉,那种假装精英的拘束感,从他身上消失了。
“好,我答应你。”
他说,“但我也有条件。”
文狄等他往下说。
“下个月,星河有一次重要会议。
我希望你在会上公开反对韦诺亚和关韦。
“议题是……”
“议题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看见,你跟他们并非一条心。”
宋立尧探究似的看向他,似乎在问:做得到吗?
“投名状?”
“可以这样理解。”
园池另一边有人喂鱼。
一个老太太往水里撒鱼粮,锦鲤争相涌来,水面一阵翻动。
文狄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垂着眼睛看池水,仿佛心驰远处。
宋立尧没催他。
一催,就显得他急,显得非他不可。
当日董事会上,马国邦指证高峰那件事,已经连累乐通集团也要接受商业罪案调查科调查了,幸好没有任何证据指明,此事跟乐通集团有关。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利用了对方的舆论危机,但这危机并非因他们而起。
半晌,文狄终于抬起头,“没问题。”
离开这里时,天色有点暗,像是要下雨的模样。
文狄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先看了看手机。
韦诺亚给他发过消息,问他是否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