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后,何湜认为如果由关韦出面跟叶令绰谈,反而让这件事显得过分正式,过分僵硬。
如果这个铃必须有个人来解,那只能是何湜亲手系铃的人了。
她给叶令绰发了条消息,想约他见面。
他回复:跟我助理约。
何湜:你现任助理是谁?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过了一阵,叶令绰把新助理的联系方式发给她。
何湜通过他的新助理,跟他敲定了一个时间地点。
绕了一大圈,确定在香港中环一家私房菜餐厅里,时间是下周五晚上。
何湜觉得叶令绰心里住的那个小孩,闹起脾气来也真有趣。
但一想起那天莫浚贤跪在雨地里,她又想起他的可怕来。
约定那天,何湜提前二十分钟到,包厢不大,窗外是密密匝匝的写字楼。
但颇有些人喜爱这种城市奇观。
她挑了背对窗户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手边。
叶令绰准时到。
他这日穿得随意,粉灰色羊绒衫,在她对面落座。
服务生进来倒茶,报菜名,两人面朝服务生,避免直视对方,但其实都没有在听。
等人退出去,包厢里安静下来。
何湜忽然意识到,这是分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
没有寒暄,直接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计划书,推到桌子中间。
“新生和星河集团有一个合作意向,面向东南亚市场。”
叶令绰没动,甚至没看这份文件,只是看着她。
“我以为我这次来,是谈分红的事。”
何湜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继续往下说,“星河在东南亚做了十几年大家电,冰箱、洗衣机、空调,渠道网络很成熟。
但这两年东南亚的小家电市场增长很快,尤其是越南、泰国、印尼,年轻消费者多,小家电的渗透率还在爬坡。
星河想切这块蛋糕,但他们自己没有成熟的小家电产品线。”
她顿了顿,把计划书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新生的产品刚好补这个缺口。
我们的品类在国内年轻人那里卖得不错,产品设计也符合亚洲人审美偏好,双方合作正好可以借星河的渠道,把新生的产品铺进去。”
何湜说,渠道、仓储、清关、售后,都走星河的体系,新生负责产品端,也会针对东南亚市场做本地化改款。
利润还在谈细节,但有关韦这条线在,彼此都有机会双赢。
叶令绰把计划书放下,靠进椅背。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何湜。
有那么瞬间,何湜仿佛看到了当初讨好他,为新生求一线生机的那个自己。
他问,“星河为什么不自己做小家电?”
“他们也试过。
不过……这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生意。”
何湜回答得很快,显然跟关韦周淇等人一起准备过措辞,“大家电是耐用品的逻辑,客单价高,消费者决策周期长,重线下体验,买回去还要安装、调试、售后。
星河的整个组织架构、供应链、销售团队,都是围绕这套逻辑搭建的。
但小家电不一样,客单价低,消费者冲动购买,重线上营销,SKU多,迭代快,爆款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