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扇门?”
“没错,就是那扇门。”
慕容晏一点头,“李继用一个带机关的博古架挡住了那扇门,还专门打了一把锁将它锁住,而锁匠李则是在开了那把锁之后死的,如此大费周章,那门后不该什么都没有,而且,乐和盛着火时大门闭锁,李千和张小苗又是如何脱身?何况李家分明已经被皇城司牢牢封锁,却还有人能在那堵墙上写下血字,当时觉得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误导我们,现在看来反倒像是提醒我们一样。”
沈琚听完她的想法,略一思索,点头道:“那便回去看看。”
雅贤坊和乐安坊有一段距离,为了动作快些,沈琚在雅贤坊赁了一匹马,带着慕容晏一路骑行而过,不过两刻钟便到达了乐和盛。
因为有了那出血字事件,乐和盛增加了不少守卫,明面上和暗地里都有无数双盯着这里的眼睛。
慕容晏和沈琚虽穿着私服,守卫没认出慕容晏,但认得沈琚的脸,便将他们都放了进去。
两人直奔厢房,却不想一进去,看见那扇门前坐着两个人。
那二人听见响动,登时一个健步,不过数息只见就来到了慕容晏和沈琚两人面前。
大约是看出了慕容晏比较瘦弱,两人都直奔慕容晏而去,一人的手眼看已经落在了她的脖子上,但被旁边的沈琚拦下。
沈琚身形一侧,抬手将她挡住推到自己右后方。
房中黑暗,好在窗外月华正盛,从窗子中照进来些许光亮,沈琚辨出那人身形,当即将人擒住,却听慕容晏一声惊呼,而未被他捉住的另一人从右后方喝道:“皇城司办案!
何人胆敢擅闯!
还不束手就擒!”
“吴骁。”
沈琚肃声道,“是我和慕容协查。”
他一开口,被他按在身下的人顿时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哎哎哎哎哎老大,疼疼疼疼疼——”
是唐忱和吴骁。
沈琚松开手,唐忱甩着手臂从地上起来,不知从哪摸出一支蜡烛,用火折子点燃,照亮了整间厢房。
吴骁松开扣住慕容晏喉咙的手,满脸愧色道:“协查大人,恕小人眼拙。”
慕容晏摆了摆手,哑着嗓子道:“你们也是照章办事。”
沈琚听着她嘶哑的嗓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说话的声音听着更冷了些:“你二人为何在此?今日叫你们去查那把锁,为何不回报却跑来此处?”
一提起这个,唐忱神色一振,道:“就是因为查了那把锁,我才会拉着吴校尉来此处。”
他把蜡烛递到吴骁手里,而后从怀中摸出锁头,“这把锁,我拿着它问遍了全京城的锁匠,不少人都说没见过,最后是一个老锁匠告诉我说,这把锁太旧了。”
“太旧了?”
慕容晏反问道。
“对,太旧了,不是锁头太旧了,而是造锁的工艺太旧了,这种锁,京中在几十年前就不造了。”
小唐校尉兴致勃勃,“可李继偏要用这样一把锁,所以我想,这扇门后一定有什么猫腻,这才带着吴校尉一道来查,想着或许就能发现什么呢。”
这样一说,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他们先前坐着的地方,用衣袖擦了擦那“凳子”
,而后又蹿回慕容晏身边,半拉半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那“凳子”
前。
慕容晏这才看到,原来这“凳子”
不是凳子,而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两个倒扣的水桶。
小唐校尉把慕容晏按到凳子上,殷勤道:“协查大人,你也瞧瞧,坐下来仔仔细细地瞧。”
慕容晏坐着的高度,正对着“还我命来”
那四个血字的“命”
字,只见落笔的那一竖,血色晕开向下流淌,仿若泣血,看起来很是不吉利。
小唐校尉见她做出沉思表情,忍不住从旁兴奋道:“协查大人可看出什么了?”
慕容晏上上下下将那墙打量一番,半晌,说道:“看不出什么太显眼,不过……”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触碰到没有沾染血色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