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脱不得。
她看向沈琚,见他眼中含笑、神情温柔专注地望着自己。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在叫她陌生,不由叫她怀疑沈琚是不是真的被木鬼夺了舍,因而有了蛊惑人心的能力,否则她怎么会只是被她看着就脸红心跳,全然失了分寸。
“我……你……”
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说答应也不对,说拒绝也不对,回应不对,不回应也不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最后化成了半句咕哝:“你这人,怎么搞突袭啊……”
“我知道,今日突然提起,是我唐突。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已经认定你了。”
沈琚仍用那样专注的眼神看着她,但她从这份专注下又看到了另一份光彩。
她还没见过沈琚这样放松恣意的笑,全然没了往日里的内敛和严肃,叫她恍惚想起,他不过只比自己大了两岁,他们其实算得上是同龄人。
这忽然就叫她从心底起了一股冲动。
慕容晏道:“沈琚,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我什么时候松口。”
“这该如何赌?”
沈琚无奈笑道,“阿晏,你若不愿,我不会强迫你答应。
我还可以保证,只要长公主和陛下一日不催促,这婚约你一日不愿履行便不履行。”
“我明白。”
慕容晏认真点了下头,“所以,我同你打赌,你说一个时间,之后看你表现,若你做到了,便算你赢。”
沈琚先是一愣,而后原本在慕容晏眉眼上遮光的手一翻转,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慕容晏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你个沈钧之,竟敢得寸进尺,不赌了!”
“三个月。”
沈琚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阿晏自己说出口的话,可不能反悔。”
“哼。”
慕容晏轻哼一声,“我才不反悔,但三个月,你输定了!”
撂完狠话,她便扭头要走,而后被沈琚拽住手臂:“阿晏这是要往哪去?”
慕容晏理直气壮道:“不是要游湖吗?自然是坐船去。”
沈琚笑了一声:“可上船的码头在另一边。”
慕容晏顿时闹了个脸红。
可她刚刚才和沈琚打完赌,这时候跟着他走难免显得她输了一头,于是嘴硬道:“左右湖岸是连着的,我就想从这一边走,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望月湖不小,若从另一侧走,只怕走到天黑也到不了码头,”
沈琚含笑道,“我倒是不知,原来阿晏这般想同我待久一些。”
慕容晏简直不可思议:“沈钧之,我以前可没发现,你的脸皮竟有这般厚!
你们皇城司的校尉知道你这么会耍无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