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反问道。
雪霖低声应道:“大人们或许无法理解,但能去江南富庶之地做世家公子的外室,对于雅贤坊的人来说,那真是顶顶好的出路了。
爷爷话说的难听,可我们在这来来回回,见多了姑娘们不过一年就香消玉殒。
就连……”
雪霖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咱们这坊中人之间最出名的,其实不是醉月这样的花魁娘子,而是寻春院那个彩蝶嬷嬷,她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在寻春院里,这在雅贤坊几乎都是奇谈了。”
提到彩蝶,慕容晏不由心里一沉。
可惜彩蝶熬过了年岁的磋磨,却没能躲过旁人的算计。
而她非但没能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被人反将一军,落了话柄,输得难看。
似是察觉到她忽然转变的情绪,沈琚开口转回了话题:“所以,云烟自离开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也没有人来再来找过她?”
青稚忙答道:“有倒是有的,不过都是旁的楼子里的姑娘,找云烟也不过是为了攀交情,没什么特别的。”
“她去江从鸢的船上时带了什么?”
“江从鸢?”
青稚面露诧异,“大人误会了,我们说的姜公子并不是江从鸢公子,而是凤梧六公子里的另一位,姜溥。”
第61章金玉错(13)出路
凤梧六公子出身江南,同为栖学书院的学生。
栖学书院坐落在凤梧山上,因有多为大儒曾在此念书或讲学而在江南一带颇负盛名,求学者众,新任的太傅江怀左在入京前也曾是这里的学生;每旬休沐一日,每一季休沐十日,供学子们返家探亲。
只是书院学子多是过了府试院试的生员,也有些是过了乡试欲在上京会考前再精进一番的举子,大多远道而来,即便十日来回也显得紧促,故而半数人休沐时并不回家,仍是留在书院众温习功课。
每到那时难免冷清,他们便常在在凤梧山的后山上举办集会,或吟诗作赋,或述书辩经,久而久之,就成了闻名于江南学子间的栖学集会。
而凤梧六公子的名号,便是从一场栖学集会中传出来的。
那时恰逢一次府试,考完的书生们一时兴起结伴去凤梧山拜访栖学书院的大儒,随后顺势加入了那场集会。
栖学书院的学子和各地书生们同坐一处,兴之所至时击节而歌,骈四俪六,成为了一桩美谈。
那一次集会后,书院擢选出了最好的六篇文章,编印成册,做《栖学集》,而为那册《栖学集》提序的是当时书院的山长、有“文心圣手”
之美名的文章大家顾冲。
那册《栖学集》一经发表便炙手可热,连带着这六篇文章的作者也名声大噪,“凤梧六公子”
自此而有名。
虽然从那之后,栖学集会仍保持着擢选优秀文章编印成册的习惯,却都比不过这六人的名声,甚至有不少人只知有“凤梧六公子”
却不知有栖学集会。
而“凤梧六公子”
中,又属江从鸢的名声最大,当年那本《栖学集》中他的文章被放在第一篇,被天下学子传颂;排在第二位的名叫陆青岩,自号青石先生,以一笔字画出名,青石先生一幅墨宝在京中能值千金。
至于青稚提到的姜溥,则在六公子中排到第四位,以诗词见长,辞藻绮丽,文笔斐然,最受京中贵女们的喜爱。
但也因其文章做得太过华丽,少了几分质朴,而颇有争议。
慕容晏不如京中其他贵女爱追捧这些,对“凤梧六公子”
的了解也不过是寻些诗集文集来抄写练字静心,所以对姜溥印象很淡,只记得他是“凤梧六公子”
之一,喜欢写一些花间词婉约词,偏巧这类词不是她的兴趣所在,她抄的也不多,以至于听到“姜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