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到了一个木瓜玉佩,便总想着要送些什么做回礼,可是看来看去,这样好,那样也适合,最后挑来挑去,挑出了一箱笼,可又看着总觉得都比不上那块木瓜玉佩,结果到头来,合心意的礼物没挑出来,人却要出发去邢县,若是等回来作为回礼又拖的久了些,只好将一整个箱东西都送了去。
礼送到慕容府时,恰好慕容襄在家,箱子连同礼单被一并送去了正堂,慕容襄和谢昭昭一眼就瞧出了端倪,最终以慕容晏哄了许久才将爹娘哄好。
沈琚不提起这茬她还想不起来,一提起来,便想起自己为官至今为数不多的那点俸禄全被拿来孝敬爹娘了,没忍住又拧了沈琚一把。
沈琚自知理亏,任她动作,最后到底还是把她的手拢在了自己手心。
她这手,小蟹钳子一般锋利,是有些危险的,他身为皇城司监察,须得牢牢抓紧,责无旁贷。
*
他们回来的不算太快,虽牵着一匹马,但谁也没提要骑,最后是一路从慕容府走到的皇城司。
问询陈良雪算不得什么要紧事,沈琚惦记着两人还没用晚膳,本想着吃过再回去,谁知刚把马牵到皇城司门口,准备让老沈栓回去,就来了一个校尉,告诉两人“魏大人来了”
,而后还不等沈琚细问,又说“他同韩瞬带回来的那位娘子吵起来了”
。
这一下,谁也不惦记用晚膳了,慕容晏动作更快,沈琚还在问那校尉详情,她已经率先进了门,直奔争执的地方去。
那两人正在皇城司的前院拉扯,慕容晏还未靠近,已能听见魏镜台口中不断重复着“休要胡闹”
“随我回去”
,而陈良雪则一直挣扎着叫魏镜台放开她。
魏镜台是朝廷命官,陈良雪又是妇人,这两人并非皇城司要犯,动不得刑,一时间叫周遭校尉不知如何上手,看见慕容晏顿时犹如见了救星。
唐忱几步小跑凑了上来,在慕容晏耳边道:“快快,慕容参事,快来劝劝。”
随后嗓音又低了几度,低声告诉她,“这位魏大人,我爹说十有八九是来替京兆府那个缺的,但闹成这样,已经说不准了。”
慕容晏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听见了,而后一步上前,插进魏镜台和陈良雪之间,高声道:“皇城司重地,二位在此高声喧哗,怕是不妥吧?”
两人听见她的声音,同时愣住。
魏镜台看着慕容晏,打量片刻,问她:“你是何人?”
慕容晏拱手道:“在下皇城司参事,慕容逢时。”
说完,她又想起魏镜台一直远在越州,许是没听说过她的事迹,于是摊开手指了一圈周围的校尉:“魏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他们。
若他们也不能证实你的疑惑,”
慕容晏偏头看向姗姗来迟的沈琚,而后回头,“想来皇城司监察沈大人,你总能信了。”
她料想魏镜台或许会惊讶,却发现他只是表情平淡地点了下头,而后拱手施礼:“原来是长公主殿下前些时日赐封的女官大人。”
确如沈琚先前说的一般疏离而带着些许傲气。
慕容晏听着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想到,魏大人远在越州,对京中之事倒也了解。”
魏镜台摇了摇头:“谈不上了解,不过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陈良雪打断了。
“你便是那位巾帼探官?”
陈良雪抓着慕容晏的衣袖,猛地就跪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她道,“民妇陈良雪,请大人做主!”
慕容晏还没来得及开口,陈良雪却已经又说了起来:“民妇在未入京前,就听闻京中出了位女探官,巾帼不让须眉,能查那些老爷门儿查不了的案子!
大人,民妇在京兆府前所言句句属实,这个狗官——”
陈良伸抬手指向魏镜台,一双眼几乎要冒出火光来:“抛弃我,羞辱我,这些我都认了,可是他竟然要害死我的孩子!
虎毒尚不食子,这样的人怎配为官,怎么能做百姓的青天!”
“你休要胡乱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