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反应极快,眼见沈玉烛露出满意神色,她软下神情,学着从别家听来的妹妹和姐姐说话的语气,轻声道,“表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不待沈玉烛开口,一旁明珠倒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喊了一声:“表姐?”
明琅见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诧,转头看向沈琚:“哎呀,小哥,那你岂不是该叫晏姐姐一声……”
她故意把话留了一半,眼见沈琚的表情僵在脸上,捂住嘴笑弯了一双眼。
明珠眼神左右一转,看向沈玉烛,大胆道:“那我也可以随着阿晏,喊一声表姐吗?”
沈玉烛看得得趣,自然来者不拒:“虽说按辈分,你当喊我一声姑姑,但既然我姓沈,你姓明,那便不按这辈分论也成。
若是同阿晏论,当然可以。”
明珠得了肯定,立刻凑到沈琚身旁,拍了拍他的臂膀,学着长辈的口吻慢悠悠地开了口:“来,小、咳,钧之小子,叫我一声小姑姑。”
桌上,一直低头喝茶水尽量装作自己是一只木凳的十一听到这一句时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但还是呛到了两口,大声咳嗽起来。
沈玉烛当即哈哈大笑。
沈琚黑着一张脸,在明珠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明珠立刻愤愤道:“好你个钧之小子,本来还想着你叫一声,等到成亲那日,我就给你放放水,可你既然是这种态度,那等到成亲那天,我能轻易放你进门才怪!”
“哦?”
一直不曾开口的江怀左脸上露出一丝兴味,“听来,明家小姐是要替慕容姑娘拦自家兄长的车架了?”
“什么自家兄长不自家兄长的,”
明珠理直气壮,“我们都说好了,等到成亲那日,我与明琅都是要在阿晏这边的。”
江怀左同情地看向沈琚一样:“哎呀,那恐怕是要国公爷费好一番力气了。”
沈玉烛也道:“若有闲暇,我倒也真想看看那场面。”
言罢,她来回看了看慕容晏和沈琚,忽而喟叹一声:“想当初,我还担心娘亲是乱点鸳鸯谱,生怕结下一对怨侣,如今看来,倒是能够安心了。”
她忽而提起先太后和赐婚之事,桌上的气氛顿时沉下去了些许。
唯有谢昭昭,顺着她的话接了句:“想来若姐姐在天有灵,见今日之景,心中定然欢喜。”
而后,她话锋一转,看向沈玉烛,微微叹了口气,“玉烛可是想姐姐了?我也想她。
仔细想想,竟是已过十余年了。”
“是啊。”
沈玉烛轻声叹道,“如今瞧见阿晏,总叫我想起那时的我。”
她一边说,一边握住了江怀左的手:“想来,那时我比阿晏还小些,差不多是明珠和明琅的年纪。
初次离京,远离娘亲庇佑,但见天地广大,不肯归家。
若早知娘亲会走得那般早,我该多陪陪她的。
然子欲养而亲不待,那时不懂,现在虽懂,却也迟了。
而今一晃十余年,当真是岁月不饶人。”
怀缨一听,立时皱眉道:“小妹正当年岁,若你都这样说,那我这个做嫂嫂的可当真是无地自容了。”
沈明启当即反驳:“夫人何出此言?在我眼里,夫人一如当年。”
慕容襄不甘示弱地同谢昭昭表忠心:“昭昭亦是,一如二八年岁。”
谢昭昭顿时瞪慕容襄一眼:“你当我是山野精怪不成。”
“山野精怪哪有昭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