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听闻昭国公夫人如今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昭国公与夫人情深意笃,想必也是十分担心,不想回去太晚吧?”
他们都知道慕容晏当然没有躺在床上起不来,但昨日明琅用这话呛了张保旺一通,她现在就得“起不来”
。
他搬出阿晏,显然是打定主意不肯叫他今日去了。
沈琚便道:“王管家说的是,我破案心切,也是为了早日洗清夫人的嫌疑,也能早日启程,与祖父母团圆。”
而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此行原是为回乡省亲,在祖父母膝下尽几份孝心,谁知竟会遇上这样的荒唐事,早知如此,当日就不答应平国公的挽留了,平白留出许多事端。”
他话音一落,王管家尚未开口,面对面分坐两侧的两名校尉倒是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垂下了头。
他们老大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明琅小姐的口吻呢。
王管家倒是没觉着哪里不对,只当沈琚是在与他打机锋,暗指如今的一切都是平国公一手造成的。
他跟在老爷身边这么多年,见多了这种说起话来表面一层意思实际一层意思的人精,真要说起来,这昭国公还排不上号。
于是,他轻巧地把这话又拂了回来:“昭国公此言,实在令小人动容。
小人也想不到,郡王爷竟是会突然遭此大难,叫我们老爷如此年纪,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令人肝肠寸断。”
他说完抬手掩住面容,一副当真“肝肠寸断”
的模样。
“可怜王管家一片忠心,待我回京,定会上表朝廷,叫他们都知道平国公身边有王管家这等忠仆。”
这是在威胁他呢。
王管家遮掩住的脸上满是讥诮神色。
真当他家老爷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是省亲路过?他们一出京城,老爷就知道他们是奔谁来的,只有郡王爷那个蠢货,站在王家的大船上,还不想着和老爷同心一块站稳当。
还有这昭国公,都这个时候了,半截身子都在泥地里自顾不暇了,还说得出“等我回去绝不会放过你”
这种话,果然是孩子年纪,孩子心性。
那也要你能回得去才行。
王管家放下手臂,朝沈琚作了一揖,情真意切道:“小人不过做些分内之事,如何担得起这样的褒奖。
倒是昭国公拳拳孝心,令小人感动。
只是可惜郡王爷,再也不能为我家老爷尽孝了。”
交谈间,车夫已驱车到了邝家门前。
门房一见是平国公府的车架,顿时大惊失色,跌跌撞撞地跑去通知主家,不一会儿,就见张夫人匆匆忙忙地亲自迎了出来。
“不知国公府的贵客驾临,妾身失礼了。”
邝大海人去了镖局,不在家。
张夫人迎了客就叫人赶忙去镖局喊邝大海回来,然后将几人安置在了上座,喊人奉茶。
“不知贵客突然驾临,所谓何事?”
张夫人问道。
王管家便道:“昭国公来,是想问问你当日宴席上都发生了什么。”
“这……”
张夫人面露难色。
如今整个府城,谁不知道杀害郡王爷的凶嫌是昭国公夫人?何况她那日就在席上,是亲眼见了昭国公夫人倒在郡王爷的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