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一挥手,府兵们掀开板车,露出上面的东西,竟是一个案台上摆着一颗猪头、一条鱼和一只鸡,案台旁另有一个大香炉,一把线香,一把黑伞。
府兵三两下把东西都摆好了。
神官见状,推脱不得,到底还是上了。
他对着摆好的案台迈开大步,又唱又跳,额上渐渐满是汗水。
半炷香后,他忽然两眼一翻,抽搐着倒在地上。
台上的人向前倾身,台下的人伸长脑袋,两边酒楼茶楼里的人也都探出头来,个个恨不能飞起来看他是什么样。
神官抽搐着站起身,双眼上翻,嗬嗬喘起粗气。
慕容晏冷眼道:“王天恩?”
“不……不……”
那神官发出又低又粗的嗓音,“王爷,不,不肯,上来。”
“为何不肯?”
“王爷,王爷,说,”
那神官眼神翻得更朝上,身体也抽搐得更厉害,嘴角甚至流下涎水,“说,害死他,的人,就,在,台上!”
第196章不臣(56)
此话一出,周遭一片哗然。
底下围观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晏的身上。
凶手在台上。
这台上除了“郡王爷”
,还有谁?这台上的人如今正显眼地站在他们眼前,说的还能是谁?
这可是郡王爷亲口指证的。
一时间,围观众人猜测纷纷。
莫不是这京城来的官人娘子没料到神官当真有神通,本想做一场戏洗脱自己的罪名,却不料真请来了郡王爷,这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头来竟是把自己送进牢狱不成?
台上前方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喷笑。
那人笑过一声收了下,似是本还想忍,可最后到底忍不住了,干脆捧腹大笑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那在笑的是个王家人。
慕容晏看他面生,但越州百姓们对这张脸可熟悉得很。
发笑的正是平国公的第四子王天夫,王家最扶不起来的阿斗,成天在外寻欢作乐,哪怕出身王家,仍娶不上正妻,房中只有几个姨娘。
早年间大家还等着看哪家会把女儿送进他门里,到现在大家都默认这位四公子要成家怕是得等下辈子。
平国公大约也早看出这个儿子无用,其他孙辈都已经开始打理家业,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只能从平国公府的公账支银。
慕容晏问也不问,只道:“冲撞官府,藐视公堂,杖刑十。”
旋即看向身后两名校尉,“拿下。”
两名校尉得令,立刻上前捉人。
王氏其他人虽都不待见王天夫,但这种时刻,倒也记得该同仇敌忾,见校尉们靠近,王启德的二子王天成厉声呵斥道:“我看你们谁敢!”
两名校尉不理他的呵斥,脚步都未停顿一下,绕过他继续去向王天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