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伟载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那你不如干脆辞职算了,反正你现在也是文协的人,专职搞创作饿不死你。”
“那哪儿行,我离不开孟老的教导嘛。”
见好就收,江川嬉皮笑脸地拍了个马屁,转身就溜,生怕老头反悔。
回到小院。
刘壮壮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衣服。
“舅,你咋回来了?”
“壮壮,听好了。”
江川一脸严肃。
“从现在开始,除了上厕所,我不出房门一步。一日三餐你给我端门口,谁来都不见,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刘壮壮手里的肥皂掉在盆里。
他瞪大了牛眼,上下打量着江川,一脸的惊恐。
“舅,你……你是不是得了啥绝症了?要不咱去医院看看?”
“看个屁!”
江川一脚踹在刘壮壮屁股上。
“老子是要闭关!搞创作!懂不懂艺术?”
“懂,懂……”刘壮壮捂着屁股,一脸委屈,“搞艺术就搞艺术呗,弄得跟练葵花宝典似的……”
房门关上。
窗帘拉严,世界清净了。
钢笔吸饱了墨水,洁白的稿纸铺开。
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
江川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眼泪直流。
他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
刘壮壮正端着一盆洗脚水路过,看见门口站着个野人,吓得差点把盆扣脸上。
“舅?你……出关了?”
江川扶着门框,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肚子里传来咕噜声。
“饭呢?壮壮,做饭没?”
刘壮壮指了指书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空碗。
“刚吃完不到俩小时啊……舅,你没事吧?是不是写书写傻了?”
江川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那个空碗。
太投入了。
“算了,不重要。”
江川摆摆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这几天,没什么事儿吧?”
刘壮壮把盆放下,挠了挠头。
“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个说是电视台的,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来了两回,非要见你。”